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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又一年七夕，余皓去年给周昇买了一套电子烟当生礼物，让他戒烟，周昇则给余皓买了个游戏机，余皓心想你这生礼物真的不是自己想玩吗！

今年余皓准备好了，要给傅立群与周昇一起买生礼物。大家嘴上几乎不说，心里却知道，大三结束后步大四，也许将是他们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年了。

“今年课业多不？”岑珊过来给他们庆生，笑道，“大个子说你们天天在家，打算考研么？”

大三一年课业繁重，体育班稍微好点，余皓真是把所有力全花在了应付课程上才勉强在年级里排得上名。他越是认真念，就越发现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反而是周昇随随便便看看书就能学得很好。与的智商真是有区别的。

“不考了吧？”余皓也有点迷茫，事实上大三一结束，来到暑假里，所有都在讨论毕业以后去哪的问题，毕竟暑假一结束就是大四，大伙儿都得去找实习，准备出社会工作了。

他也想像陈烨凯，考研究生，做学问养活自己，但余皓不得不承认，与无法生来平等，这种不平等在最根源处体现在与生俱来的智商不平等上。

“那……姐去问下，给你们找个实习？”岑珊又问。

傅立群使了个眼色，大家都明白，真要靠家里，周昇家直接就能解决，没必要岑珊帮忙张罗。

余皓说：“我们先自己找。”

周来春整整一年多里，没有给周昇打过电话，周母却依旧按以前的频率，每周一次与余皓通电话，余皓还是叫她“阿姨”，周母则叫他“皓皓”，双方心有灵犀，默认那个除夕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立群手腕上戴着余皓编的幸运绳，余皓又给岑珊手腕比画，一买了一枚纯金的转运珠，周昇连着金乌串一起戴着，余皓也给傅立群与岑珊各编了条，岑珊的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岑珊伸出手腕让试，笑着说：“那你们接下来有啥打算？”

傅立群随道：“没啥打算，不知道吗去。”

岑珊皱眉，拍了下傅立群的脑袋，傅立群笑呵呵地，看了岑珊一眼，说：“我都想好了，你就别心了。”

一顿饭气氛吃得有点诡异，余皓敏感地察觉到傅立群与岑珊之间一定有些问题还没解决。岑珊识趣地避开了开学以后的打算，周昇也绝不提家里的况。晚饭后，岑珊家里司机过来接，余皓道：“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不住吗？”

岑珊道：“下回吧，明天得去老师那儿。”

周昇正收餐桌上盘子，朝傅立群道：“你不送嫂子下去？”

傅立群拿了钥匙，把岑珊送下楼，岑珊在门回，朝余皓笑道：“睫毛宝宝，姐姐这就走啦。”

岑珊那笑容实在很令怦然心动，有时余皓身为一个gay都会招架不住，但就在今夜，余皓隐约感觉到了，事似乎不太简单。

“怎么今天感觉怪怪的？”

周昇在厨房里洗碗，余皓在旁拿着毛巾擦盘子，说：“他俩总是这么怪怪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周昇道：“嫂子要出国造去了。”

余皓：“去多久？”

周昇：“三年，去维也纳进修音乐指挥。”

余皓心想这专业听起来实在是太高大上了，又问：“那哥哥跟着去么？”

“你觉得呢？”周昇笑了起来。

余皓才知道今天岑珊来吃饭，相当于是告别了，又问：“几月学？”

“十月份。”周昇说，“到那时候咱们都该实习去了吧，不好约，就提前来说声拜拜。”

余皓心里有点失落，这么一来，傅立群若是不跟着岑珊走，他们就彻底异国了，虽然岑珊有假期还是会回来，见面机会只会比现在更少——三年时间，让他与周昇分开三年，自己不知道得怎么过。

余皓想起与周昇正式相，并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两年而已。却不知为何似乎已过了很久很久了。

“哥哥其实可以跟着去啊。”余皓说，“去学点别的，当滑雪教练也挺好。”

“说得容易。”周昇道，“生地不熟的，你别看嫂子活得小资致，学指挥很苦的，每天一大堆课。”

余皓一想也是，周昇又道：“嫂子的爸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想拆散他俩，与，在不同的环境下，距离会越拉越开，异国他乡又寂寞……”

余皓说：“他俩都不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

周昇“嗯”了声，答道：“所以，看这道考验能不能过吧。”

余皓擦完所有盘子，周昇收拾了灶台，两站着，周昇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余皓笑着像每天吃过他做的饭一样，亲了他下以示满意，周昇便开冰箱拿水果给他吃。

“毕业是道坎。”周昇有时非常理与冷静，“这房子的主就是毕业分的手。”

余皓坐在沙发上吃水果，觉得同恋有时也挺好，毕竟父母与家庭这么大的阻力都挺过来了，现实里还有什么挫折能分开他们么？

余皓说：“我觉得关键在哥哥身上吧，他急需解决自己的未来，只要对以后的路信念坚定……”

钥匙开门声响，两便不说话了，傅立群回来，看了他们一眼。

周昇：“送走了？”

傅立群道：“她爸亲自来接的。”

一句话里蕴含了海量的信息，余皓一时甚至无法推断出傅立群此刻的心。周昇起身拿了两听冰啤酒，递给傅立群一听，傅立群到沙发上躺下，一脚抵着余皓的腰，把他保持平行推到沙发另一。

余皓：“……”

周昇也不说话，懒懒横躺在单沙发上，像只快睡觉却随时保持警惕的猎犬。客厅里就这么保持着安静，空调房外，树上的蝉叫个不停，时而突然一下全静了，时而又如海般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傅立群：“你说这些蝉，天天这么叫不累么？”

余皓说：“在自然界里，求偶是件很艰难的事，体量一下别的族群吧。”

傅立群与周昇都笑了起来，余皓选修了梁金敏的课，知道作为动物，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进食与求偶，有时进食甚至还不如求偶重要，蝉们卖力地叫，鸟儿辛辛苦苦搭建漂亮的巢，企鹅到处寻找漂亮的石，都是为了向雌求，获得心上的肯定。

“今儿几号了？”傅立群突然说。

周昇随道：“一周后开学，明天得回学院去拿实习表。”

傅立群沉默片刻，余皓洗过澡出来，发还湿着，低看手机发短信。

“少真是个美儿。”傅立群端详余皓。

余皓道：“嫂子才是美儿呢。”

傅立群逗余皓就像周昇逗岑珊一样，总喜欢让对方男朋友尴尬一下，余皓一瞥周昇，看他打算怎么反击傅立群，旋即周昇诚恳地说：“哥哥过誉了，余皓算什么美儿？他和嫂子加起来，都不比咱们阳明兄一根手指，阳明哥哥才是美！”

余皓顿时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傅立群恼羞成怒：“哎！”

余皓与周昇击掌，笑得快要不能自理，傅立群确实和李阳明走得很近，李阳明也很听傅立群的话，简直是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但傅立群明显没那意思，就是照顾照顾自己室友的感觉。

余皓与李阳明私下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