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眼睁睁看着小猫鹰动作和表堪称分裂一般挑衅了对面的夜莺先生，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魔幻了。

行吧，小猫鹰还是有点脑子的，起码知道了以武力作斗争是没结果的，还是卖惨有点用，起码云诃先生吃软不吃硬。

南丁格尔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但那来自记忆处的苦寒却溢散了，冻得不知所措，像是身处极地。

能够杀的极寒怎么会是温和的？就算它曾经温和，在一位末代君王用其自尽之时，它就不再温和了。

南丁格尔不是壁画上懦弱的君主，他是史书上夺取神明之力的君，是能够自己审判自己的狠。

当然，当这种杀气被他用来针对自己儿子，原因是为了争宠??那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流萤觉得，好好的一个君主怎么就被云诃带偏了呢，被硬生生掰弯了不说，整个都不正常了。

不过云鸮先生也用了杀气，一看就是杀别来的杀气，当然两都很小心地避开了云诃先生，生怕云诃先生知道这事儿。

掩耳盗铃，脑子有病。

这句话很简洁明了，伊戈尔和流萤都认为没毛病。

流萤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快到了，她再不赶剧本场次就要赶不上了。

于是她马上薅住了傻眼的麈，转对还在安慰自己根本不需要安慰的长子的云诃说：“你涅盘火借我一点，依旧记账。”

“啊。”云诃看向了流萤，“行，不过你已经记了好多次了哦，再记下去，你就还不完了哦。”

“无所谓，我死之前肯定给你还完。”

流萤平静地说，脸上还带着笑。

“再说了，大不了我死之前帮你去次找「巡猎」星神的麻烦，这也算是还债了不是吗？”

云诃表很复杂。

“别吧??”

他叹了一气。

“我希望你能活着还完。”

流萤笑着：“我也这么希望。”

她希望扑火的飞萤不只是刹那的风景，也希望自己的生命不会走向尽，希望自己能够活很久很久。

这种绪在云诃来了之后达到了顶峰。因为他是生命的令使，他站在那里，就代表了无数的趋之若鹜，们对于长生的追求，使宇宙对于他的评价各有不同。

他能活死白骨，亦能将徘徊不散的亡魂送至彼岸。

但她其实想得很简单。

她只想活着而已。

萨姆和流萤都想活着。

“希望，我可以活着还完你的。”她这么说，“我就当，你这是一个美好的祝福了，云诃。”

是祝福她长命百岁的，不然她怎么能还完，那似乎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呢？

金色的火焰缠上了她的手腕，像是一株花藤，在首尾相连后，缓缓消失在她的手腕上。

流萤没有回，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远方。那扑火的流萤摇摇晃晃地飞远了，飞向了一条命运的路。

“行啦，小猫鹰，别哭啦。”云诃揉了揉小猫鹰的，“你可不是个哭的孩子，就算说长大了会有点变化，也不至于这样吧？”

“别装了，那杀气隔再远我也感觉得出来，还有南丁格尔先生，用自己死的杀气，吓自己儿子，你也真是出息了。”

猫鹰：????

南丁格尔：????

“嗯。”南丁格尔依旧带着笑容，不动声色地收了自己的杀气，虽然他凶，但他很听话的。

猫鹰没撒手，但也变得更老实了，起码那杀气是没放了。

“听话哦。”云诃温和地说，“你不是没有意义的孩子。”

不只是因为你见证了一段污浊的，甚至是不堪的过往，不是因为你因谁而生。而是因为你诞生了自我，诞生了名为鸮的自我。

“我说过了，你要飞高点。”

云诃轻声说道。

“飞到我够不到的地方，飞到属于你自己的天空，而不是在我的身边徘徊。”

他捧着云鸮的脸，温柔地说。

“飞吧，飞远一点。”

“你依旧可以眷恋故里，因为你从未离去，但不能被故里牵绊。”

“因为你的父亲不值得。”

“??”云鸮沉默着，片刻后才艰难地说：“可是，谁值得呢？我吗？那只夜莺吗？”

云诃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

他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苍鹰：“你自己不是有个值得的吗？自己捡回来的，我也就这点好了，不过你自己觉得呢？”

“你的苍鹰值不值得？”

云鸮：????

小猫鹰感觉自己脑子要炸开了。

伊戈尔歪了歪，好像不太理解为什么他突然看过来，还一副大脑宕机的样子，傻傻的，让提不起气。

伊戈尔叹了气。

他这辈子就栽在小猫鹰身上了。

行吧，傻就傻吧，就小猫鹰这脑子也不能刷新了。

苍风诉说着，夜幕昏沉沉。

长风挟持了他们，说自由自在。

他的来处说，你将飞向天空。

于是，

他展开了双翼，飞上了苍天，

????

星走在这场诡异的梦中，身边是黄泉和黑天鹅。

“那位流萤小姐，看起来走的是这条路呢。”黑天鹅检查了一下现场的痕迹，这么说道。

“看起来她很好，没有受伤。”

“那是！”星骄傲地说，“有麈跟着呢，一般的东西伤不到她的。”

“麈？”黄泉低喃了一声。

“是丰饶的生物吗？”

“是。”星回答道，“一位??呃，好心的先生给我的，但请恕我没办法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他??哈哈，不太方便。”

星有点尴尬。

好在在场的也不是什么不会看脸色的家伙，十分和谐地就跳过了这个话题，毕竟能有这样力量，还不太方便的丰饶??

哈哈，脆报某ID号算了。

所以黑天鹅和黄泉都很自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毕竟能不提这家伙还是别提了，这家伙不好惹啊。

“流萤小姐似乎??还有一位同行者。”黑天鹅皱了皱眉，“我们的速度还是快些吧。”她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

另外两个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星也觉得，有些不对。

麈和她的联系还在，可是麈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忆者找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加上星和麈的联系，她们很快就在白梦酒店在梦境的大堂中找到了流萤。

麈回到了星的身边。

流萤看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

所有都松了一气。

但死亡不会怜悯任何。

死亡如约而至。

扑火的流萤终究是飞走了，它靠近了火焰，燃成了灰烬。而那句对不起在血被穿透的声音的衬托下听起来格外刺耳。

星扑了上去，什么都没留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