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回放完了“他”??更准确的是“诃”的一生。
云诃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叹息。
南丁格尔说的对,那的确不是一个美梦。
他想,暗金色的瞳孔通透无瑕。
但那却是一个足以让
怀念的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
,感受着胸膛内那颗带着淡淡冰蓝色的心脏的跳动。
他忽然又平静下来了。
“
总是要去追寻些什么的,不然他的一生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他自言自语地说。
“不过?依照我的估计,小家伙应该到了吧?”
云诃露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哎呀,
生总是要有一些惊喜、期待,与意外。”
他笑吟吟地看着属于黑塔的天才俱乐部驻地,这里
来
往,很是忙碌。
“不然,那生活不就过于无趣了吗?”
云诃翘起一只脚,白发散落在脸颊旁边。
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味,似乎是在期待什么的到来。
“时之匣诞生源于我贪恋的幻想,白夜自死中蜕生是我难得的怜悯。”
“那么你呢,我可
的小猫
鹰。”
他的话语抑扬顿挫,像是在吟诵一首诗。
“我没有给予你一个未来,也不曾将怜悯施舍于你,于是你怨恨我,更怨恨那只早已死去的,却叫我念念不忘,导致了你的诞生的夜莺。”
“我可
的,甚至我都不曾记住的孩子啊。”
他停顿了一会,暗金色的瞳孔看向窗外,那里被一片冰蓝所遮挡,但云诃似乎透过了那些冰蓝,看见了什么。
他笑了,语调轻柔地说:
“身为长子,你将永远无法得到你所期待的,哪怕只有一点的关怀。”
“因为我不
你。”
他眨了眨眼,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
“但,也因为我
你。”
可是,那样畸形的
,你接受吗?
????
在无数层层叠叠的记忆之中,一抹黑红的身影在里面穿梭。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一个盒子状的检测器的
,那些
目前正捧着盒子甩来甩去,希望能感应到自家老大想找的东西。
而他们的老大,走在前面的黑红色身影,目前正扛着自己的镰刀,一脸不爽地看着那些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记忆冰。
他看着冰里面有些模糊的白色与红色,心
变得更差了。
虽然这块冰就算解读了也无法提供什么影像,而且就算有什么影像他也看不到,可谓是眼不见为净。
但他还是很不爽。
“老大??虽然咱们是属于虚构史学家一脉没错,但您几百年了也不见得会去管一次??这次怎么突然就??”
他老大瞥了他一眼,镰刀重重地砸到地上,溅起了一阵尘土,说话的
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但嘴里依旧在嚷嚷。
“前段时间您去找花火那位假面愚者,请她帮您忽悠几个贪婪的
去送死??说真的,我觉得这实在是有点太缺德了。”
“呃,主要就是,尼尔瓦纳星系也没招您惹您啊,而且他们那卖的的东西又实惠又实用??比公司好了不知道多少,我们的飞船不还要送那维修吗?”
这位仁兄每说一句,他老大的脸就多黑一分。
“你给我滚远点!”
说那么多的下场就是他被他老大一脚踹飞。
“以及,咱们“迷雾之舟”除了虚构史学家还有谜语
派系的,别老给我整派系优越感。”
被踹飞的
身上溢出了淡淡的雾气。
“知道了知道了??”
那个
用一种不知悔改的语气说。
“但我真的不喜欢那些说话拐弯抹角的??哪像咱们,要改就直接改了,多简单实在??嗷!”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有着学者独有的温文尔雅气质的男
一脚踩在了他身上。
“阿莱曼,你应当能用你那蛋白质混合卵磷脂维生B1盐酸,灰质层包裹髓质层以及神经纤维好好进行寻思。”
他微笑地吐出了一大串令
窒息的词语。
一旁路过的克拉默帮阿莱曼翻译了一下:“寻的意思是,你要好好用大脑思考一下再说话。”
毕竟寻就是谜语
派系的。
还是位高材生。
阿莱曼:????
“别吵了,接着找,找不到我们就在野外过夜吧。”
他们的老大侧了侧
,一金一蓝的异瞳看向他们,镰刀闪烁着危险的光。
“明白了。”
克拉默点点
,接着
控起手上的检测器。
“真理不可知,亦不可考。”
寻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才俱乐部驻地。
他是在场四位里最虔诚的迷思信徒,很讨厌天才俱乐部所谓的体认万物。
“别纠结这个了,寻。”
黑红发男子瞥了他一眼。
一挥镰刀,直接砍碎了眼前带有模糊景象的记忆冰,棱状的冰蓝色气质四散,随后被他身上的雾气吞噬。
这片历史将永远不会再重演于世间。
至于为什么只是重演??因为当事
还有个活在世界上呢。
黑红发男子垂下眼睫,莫名感到失落。
他的诞生源于丰饶,但他却将自己献予了迷雾。
他的父亲对他的诞生抱有无尽的期望,却也带来了无尽的失望。
所以他真的很讨厌那个红
发,早就死的渣都不剩的家伙。
还有那个叫时之匣的硅基生物,以及那条眼睛颜色和他很像的黑龙。
要不是仙舟和尼尔瓦纳主星的防御实在是太难攻
了,他指定要去把这两个东西揍一顿。
奥维利·迭·伯恩斯蒂亚。
这是他的名字。
当然,他其实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云鸮。
想到这里,云鸮的心
突然变得有些高兴起来,起码他和父亲一个姓,而那两个家伙都不是。
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老大,那边。”
克拉默抬起
,指向了云鸮的身后。
云鸮把自己的镰刀扛在肩上,意为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就走吧。”
他迟早要把那只死夜莺和他父亲同框的所有记忆全部
碎。
特别是送戒指那段,必须碎尸万段。
死夜莺,死了都不安宁。
死了都要刷存在感。
他们迷雾之舟最大的那艘飞船就叫“杀死夜莺”号,那也是云鸮最喜欢的一艘飞船,足以看出云鸮对南丁格尔的恶意。
云鸮眯了眯眼,漂亮的异瞳露出了几分惬意。
要是父亲能见见他就好了。
他有些渴望地想。
把他给忘了个
净的云诃:????
为什么会莫名感觉到一丝心虚?
这肯定不会是他的问题。
????
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