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五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老六等一回来，就向贺光禀报了鸣寺有两个和尚从去年开始，就天天去贺百六家供老太太求签一事。

贺光觉得蹊跷，第一时间就派去鸣寺调查此事。

谁知去了鸣寺一问才知，鸣寺压根就没有派上门服务的习惯，自然也没这两个和尚。

老太太显然是上当了！

“姨！当家的早就让去鸣寺问过了，压根就没有这两个和尚！”贺五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

“怎么会没有？”老太太不信道，“他们每天都来的！”

说罢，老太太扭看向管家道：“现在什么时辰了？那两个和尚来了没？”

管家苦笑道：“时辰早过了，今没来！”

“呀！”老太太一声怪叫，“哪里来的两个丧门星，害了我儿子！害了我儿子！”

老太太几声哀嚎，突然面色红。

“噗”的一声。

老太太猛地向前狂几老血，随即又昏了过去！

看着老太太的惨状，贺五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要说北伐这件事，她也是暗中使过力的。

而且当时她也是找算了一卦。

贺五妹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会也上当了吧？

想到这儿，贺五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

应当不会！

她可是亲自去的朝天宫，那风真可是朝天宫掌教叶扁舟亲承认的师弟。

怎么会有假？

贺五妹叹气。

姨还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才会被这种伎俩所哄骗！

……

并州，晋阳。

关弛和王阳率先准备好，辞别刘珩，从晋阳出发，前往漠西。

至于辛弃疾，调集大军粮还需要时间，因此要再等些时。

不过丁鸿云的使者屈学益倒是已经先带着刘珩的旨意回长安了。

关弛与王阳伪装成搞走私的商队，从晋阳往西过古，直接进漠西原。

“关队长，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就能碰上乙室部的第一个小部落了！”王阳望了望太阳，向关弛禀报道。

“你要再对我随意一些。现在你是掌柜的，我只是你商队里的护卫。你若是一直对我这么客气，早晚要露馅！”关弛笑道。

“我知道了。”王阳点点，心知关弛说的不是小事，忙调整了一下派。

“关队长，你派去前面看看，还有多远到乙室部的第一个小部落。”王阳拿出掌柜的架势，吩咐道。

“是，掌柜的。”关弛点点，安排去前面探路。

没过多久，探马去而复返。

“队长，前面发现数百原牧民！”探马向关弛禀报道。

“数百牧民？”关弛眼珠转了下，“朝哪边去的？”

探马答道：“不是骑马的牧民，都是些老幼孺，赶着少量牛羊，在往东去！”

“部落迁徙？”关弛心下思索，“但部落迁徙怎么会只有老幼？难道是恰巧大部分壮年牧民都不在部落中？”

想到这儿，关弛下令道：“多派些出去向四周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部落的青壮！”

“是！”探马领命，又去招呼了几，四散离去。

因为要往四周细细查探，这次探马耗费的时间明显要长不少。

但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队长，没有发现这数百周围有其余原。”探马禀报道。

“这倒是怪了。”关弛将这个消息告诉王阳，想听听他的看法。

关弛在原上走镖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原上的格局，和如今大不相同。

若论对原的了解，队伍中还是以王阳为最。

王阳听后也是觉得奇怪。

“怪哉！如果是部落战败，部落内的壮年牧民都被敌对部落杀死，那她们就是战利品！老或许会被放逐，但却绝对不会。”王阳分析道。

关弛点点：“既然只是一群老弱孺，那不如脆直接上去问问清楚！”

王阳也没有意见。

于是，关弛和王阳便领着队伍，向着那数百迁徙的原而去。

没过多久，关弛等便和这队原迎面撞上。

这队原看到关弛等，明显露出惊慌的神色。但苦于没有青壮，只能数百挤在一起，似乎这样可以增加一些安全感。

关弛向这数百原望去，果然都是老幼孺，且个个都瘦骨嶙峋。

“老丁，你上去跟这些涉一下。”王阳向着身边的一名手下吩咐道。

虽说原贵族基本个个都会说汉话，但这些原明显不过是最普通的牧民。

而王阳喊的老丁，通包括契丹语、蒙兀语、回鹘语在内的好几种原话，是个不可多得的才。

老丁应了声，在两名青龙军锐的护卫下，打马上前问话。

“你们可有会说汉话？”老丁用契丹语喊了一遍。

数百牧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没理会老丁。

老丁又换回鹘语问了一遍。

这次，有一个发须皆白的瘪老从群中走出，用回鹘语回应道：“这位大，我们不会汉话。求大行行好，放我们走吧。”

老丁安抚道：“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就放你们走。”

“谢大！”那老者虽然中道谢，但神却没有丝毫放松，显然不是很相信老丁的话。

老丁细细询问了一番后，回来向王阳和关弛复命。

“这群是什么况？”王阳问道。

老丁答道：“这群牧民本是依附于乙室部的一个小回鹘部落，数不多。乙室部将他们丢在与迭剌部的界地带，允许他们在这儿放牧，每年只要他们按时上供牛羊就行。”

“但是从今年开始，乙室部的便频繁的来找他们索要牛羊。”

“直到上个月，乙室部派来将他们部群中的牛羊、壮丁全部挟持走后，丢下他们这群老幼孺扬长而去。”

“没了壮丁和牛羊，剩下的实在活不下去，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往东走，看看有没有迭剌部的部群愿意收留他们，哪怕是当隶也好。”

关弛和王阳对视一眼。

“看来乙室部中也有大事发生，不然为何会这样强行抽调依附他们的小部落的壮丁？”王阳分析道。

关弛也在思索。

“但他们如此征调壮丁，是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