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刘珩向刘和谢完恩，开始进正题。

“父皇，马上就是会试了。儿臣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父皇可以应允。”刘珩躬身道。

刘和今天心不错，早些时候，国师府派来传信，上次冯公公新补了一批药后，炼丹一事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很快，就可以把新药进献给他了。

刘和不知道的是，其实不过是雷大福订的扶桑原料到了。

“说吧，只要你尽心竭力为朕办事，什么要求朕都可以考虑。”刘和大手一挥，很有气势。

一想到马上就能求得长生，刘和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刚刚中午饭都多吃了两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刘珩低眉顺眼，看着很是老实。

“今年考核内容改革，由这个经义填空改为经义策论，考官的主观很高。为了避免出现舞弊，儿臣想要增设一些防止舞弊的措施。”

刘和颔首道：“你考虑的很对，你直管加就是了。”

“但是我担心有些考官不愿意配合，毕竟这么多年的规矩说改就改，总归有不愿意接受。”刘珩担心道。

刘和想了想，道：“这个好办，朕让冯卿拿着朕的信物，到时候调一队宫卫去听你差遣。”

刘珩大喜，忙跪下谢恩。

“父皇圣明啊！古之尧舜想来也就不过如此了。”

“行了，好生用命去吧。”刘和被拍的很是舒服。

刘珩这才退下。

“冯卿，你去送一下朕的好婿。”刘和已经有点意识不到刘珩有可能包藏祸心了。

这样贴心的好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冯公公应了声，陪着刘珩走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刘珩跟冯公公行了一礼。

“冯太监，会试一事就麻烦你了。”

冯公公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古陶伯这话说的，真是没把我当自己了，我们都是为圣上办事，一定是尽心竭力的。古陶伯，就放心吧。”

……

晋阳，言庄氏的小院子里。

言鸢终于逮到机会，回了趟娘家。

屋内，言鸢露出刚刚显怀的肚子，一个老媒婆正在仔细打量着。

“怎么样？”言庄氏紧张的问道。

媒婆吧唧了几下嘴，犹豫道：“这个，太早了，太早了，看不了，看不了啊。”

言鸢脸上露出一丝黯然。

言庄氏倒是老狐狸了，哪里不明白是什么况？见媒婆开始拿腔作势，言庄氏走到媒婆身边，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塞到媒婆怀里，笑道：“老嫂子，都说你能耐大，你就费点心，再帮着看看呗。”

媒婆伸手在怀中颠了颠，心下大喜，银子多重，她颠颠就知道，这才是真本事。

“既然老姐你都开了，那我再仔细看看？”

“你费心，你费心。”

言庄氏喜笑颜开的走开，媒婆又仔细看了起来。

“哎呀！”

突然，媒婆一声鬼叫。

“怎么样，老嫂子？是男是啊？”言庄氏紧张的问道。

言鸢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眉微皱，一双手攥的紧紧的，也很是紧张。

“嗯，这肚子虽然还不明显，但是略微能看到些锋芒，想来……”媒婆卖了个关子，“想来，是个公子了。”

“啊呀，那可太好了！”言庄氏笑的嘴角都要开到耳根了。

言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

“老嫂子，就知道你看的准，果然是有一手啊。”言庄氏出言赞美。

“行了，我走了啊。”

“唉，慢走啊，老嫂子。”

言庄氏将媒婆送走后，又折回屋子。

“鸢儿啊，稳了，这下稳了，来，娘来教教你接下来怎么办。”

……

金陵。

第二就是会试了，于竣今天没有出去喝酒，而是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试。

当然，就算他想出去，也没那么缺心眼的陪他出去。

于竣心里还是有些惆怅的，明天从他踏会试考场开始，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他从生下来就走在不归路上。

对于自己的结局，于竣早已有心理准备。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儿子。

突然，窗户被推开，一个老者钻了进来。

“大，您怎么来了？”于竣赶忙行礼道。

老者脸上难得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最近表现很不错，我为你争取了下，主同意让你看你儿子一眼。”

“他在哪儿？”于竣再也不能保持镇静。

“那儿。”老者推开窗户，向着街角努努嘴。

于竣忙跑到窗边一看，果然，街角处，一个男正带着自己的儿子买糖葫芦吃。他儿子显然很开心，笑容十分灿烂。

泪水从于竣的眼角滑落，于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男带着他儿子消失在街角。

“谢大！”转过身，于竣郑重的向着老者鞠了一躬。

“好生办事吧，我走了。”老者挥挥手，一个闪身又推开窗户不见了。

于竣半晌才站起身，望着窗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一夜很快就过去。

会试今天终于是要开始了。

一大早，很多学子就从住的酒楼出发，前往考点。

于竣也一早就从房间出来了。

“于公子，祝你高中啊！”掌柜起的更早，笑嘻嘻的为每位学子送上祝福。

“多谢掌柜的。”于竣拱拱手。

掌柜的从柜台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粽子，递给了于竣：“来，吃个笔粽，必中！”

于竣接过笔粽，再次拱了拱手，出门而去。

一路上，于竣看到很多学子手里都拿着笔粽，想来送笔粽讨个彩的酒楼很多。

“那是不是就是那个于竣？”

“不错，就是他，听说跟古陶伯关系非同一般，已经是必中了。”

“唉，命真好。”

一路上，于竣经常能听到背后有对着他嘀咕。

跟着流，不一会儿于竣就走到了考点。

考点外站着很多甲士，要进去考点，就需要经过层层的检查。这个倒是历年来科举的惯例，毕竟考的是经义填空，要是给谁带了小抄进，那就太不公平了。

于竣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里，等待检查。

“下一个。”

很快，就到了于竣。

“把衣服都脱掉，抬胳膊，张嘴。”甲士检查了一番后，没发现问题，这才放于竣进了考场。

考场内也有甲士维持秩序。

于竣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时间到，考官场！”

过了好久，终于到考官场，考点的大门由两名甲士推着缓缓关闭。

会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