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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

作为战败者，在一场投降仪式上对战胜方刀剑相向，还扯什么三思？

丹妮莉丝无法理解，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就这么荒谬，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她的真龙之怒被点燃了。

本只是想将错就错，顺着艾格的命令让斯崔克兰进牢里吃点苦，以报他没有保护好自己血亲的仇……

但现在，她起杀意了。

飞在空中的卓耿感应到了与自己绑定驭龙者的绪变化，它略微降低高度，从黄金团众上滑翔而过，巨大身形遮蔽了过午的阳光，立竿见影地实现了比任何言语恐吓更好的威慑效果。

用长达数十秒的沉默施加完了压力，王才以冰冷无的目光扫过被无垢者包围的众黄金团军官。

“你们呢，也是一样想法，要我……‘三思’吗？！”

除了早已远远躲开的梅斯·提利尔及其侍卫，剩下的黄金团军官们在互相对了对眼色后，都慢慢将武器收了起来——抄家伙保护团长，是多年以来养成的战斗习惯，属于肌记忆的下意识反应。但冷静下来后，这群一个比一个明惜命的佣兵很快达成了一致。

一个不能带大伙赢取胜利，连阵亡将士抚恤金都搞不定，甚至一场投降仪式都能整出波澜来的废物团长，哪里值得他们拿命来守护，甚至不惜对抗一条……不，两条巨龙呢？

见身旁的下属们一个接一个地收剑鞘，甚至纷纷用责怪和鄙夷的眼神望来，仿佛催促他快快放下武器向王投降……哈利·斯崔克兰满身的肥都开始哆嗦。

他浑身发冷，背上出起虚汗，感觉自己陷进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一场明明说好了互取所需的易，会莫名其妙演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该赌一把束手就擒后还有机会活着走出地牢，还是撕脸皮拼个鱼死网？

还不想死，哈利·斯崔克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望向与自己直接洽谈的艾格，想从他的表或肢体动作上看出什么端倪——哪怕只是一个安抚的眼神或手势，他都会立刻放弃抵抗。

但黑衣首相冰冷淡漠且敌意满满地瞪着他，这回身上倒是冒出了传说中的那慑压迫力，却哪还有半分碰面时的随和？

心脏剧烈的砰砰跳动间，一热血涌上脸。

你不仁，我不义！

“首相大！这可都是按您的需求安排的，你怎可出尔反尔，反倒还指责起我们的忠诚和纪律？”黄金团团长扔下那柄估计也没机会派用场的镶金宝剑，强抑住双手的颤抖从包里取出了那卷做工致的赦免令。

他上了，但仅存的理智总算还知道：一旦当众提及易内容才真真必死无疑。

他没说手中那卷东西是赦免令，只将它攥在手里挥舞了一下，以作威胁。

然而，事依旧没能像他期望的那样忽然好转。

“你在说什么鬼话！”艾格面上的冷漠变成了迷惑和恼火，敌意却丝毫不减，“什么叫我的需求？”

“昨晚那场混，正是你让我安排的！”见艾格还在装傻，被到墙角的哈利彻底豁出去了，他不仅大吼出声，还将手中卷轴大大展开，揪着身边的让他们看，“王已经在昨就赦免了我，怎可今再将我逮捕狱？堂堂真龙王朝的赦免令，有效期不到半天？！”

他周遭成一片，之前大伙还只是嫌弃，这会却是像见了瘟神一样唯恐避他不及了。

虽然早就猜到“杀死伊耿王子”可能是自家团长与王的一场易，但待哈利真拿出了证据来，他们却谁也不想看。

开玩笑，虽说八卦之心皆有之，但这个瓜——吃了可是要送命的！

下属们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更让哈利害怕的是，对面两位——无论是王还是艾格，都依旧是一雾水的表。

巨大的不祥预感开始笼罩上哈利·斯崔克兰心：事不对劲。

丹妮莉丝和艾格没有道理这样装傻的，要想不让世知道这场肮脏易，他们唯有履约偿付报酬和杀自己灭两个选择，而即便是后一个选项，也应该是在战争结束所有都放松下来后再悄悄进行——实际上，哈利都已经想好该怎么应对和自保了。

而现在，全然意料之外的况出现了：他们，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正拿着什么！

“把那东西拿过来。”丹妮莉丝紧皱眉，如是下令道。

几名无垢者杀气腾腾地端着长枪朝佣兵众来，哈利正犹豫着该不该给，站在他身边的弓兵队指挥黑曲已经一把抢过赦免令，递给了最近的无垢者。

“黑曲，你！”

“团长大，你就老实点吧，想害大家陪你一起死吗！”

佣兵之间的背叛与争吵开始的同时，那张赦免令到了丹妮莉丝手里。

她甚至都不需要看内容，就知道这是假的——尽管做得很美很正式，但她的坦格利安王朝从未以这种格式和载体发过任何文件，遑论什么赦免令了。

但本着认真和弄清事来龙去脉的想法，她还是将“赦免令”从到尾一字不落地读了一遍。

文字内容不太规范，这个先不论，但印章是假的——甚至连最基本的圆还是方都搞错了，做这个东西的肯定从没见过王政府的内部文件。

至于最下面那个手印……

见艾格也凑过脸来看，丹妮莉丝脆把东西递给了他。

艾格露出了更沉的疑惑表，一个呼吸过后，他抬起来，厉声发问：“这是何，于何时给你的？”

“还装傻？”哈利·斯崔克兰在与几名下属的拉扯推搡下着伸出手来指向他，“就是你，在昨天下午的落前亲手给我的！就算赦免是假，最下面的手印却是你当着我的面按的——陛下，你若不信，让他当场按手印给你看！”

按手印？

需要吗？

丹妮莉丝冷笑，对艾格本就不强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如果哈利说的时间是半夜，那倒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是艾格在搞鬼，可他却说是落前。

她很确定：自己的首相昨天除了睡觉一整都和自己在一起。

王没发话，反倒是艾格怒极反笑地摇摇：“拿印泥来，我今天让你……死个明白！”

一名无垢者跟弥赛菈小跑着向艾格存放印泥的马车跑去，而哈利·斯崔克兰则一面感觉不妙，一面开始大喊着点名昨与他一同赴约九的名字，把他们当成了救命稻。

但没愿意站出来替他说半句话。

“也就是说，陛下。”艾格没有理会那边的聒噪，而是低声朝丹妮莉丝道，“有冒充我，向这傻瓜灌输了‘王想要他杀死王子’的谎言，然后他就真相信并去执行了！我先前还只是随一说，但现在事质不一样了……我们必须得严查此事！”

丹妮莉丝一言不发地握紧了拳，只咬牙轻轻点。她忽然有一种直觉，这次派冒充艾格假传她谕令的，恐怕和在临冬城投毒几乎让自己御前团灭的是同一个幕后凶手。

不仅设计害死自己最后的血亲，还想将弑亲者的名栽到自己身上，这份恶意和仇恨……不是扒皮抽骨再龙焰火化，根本难以消解！

片刻之后，印泥便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