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艾格被小王的任劲逗乐了：只是客套一句“您将来一定会君临天下”，你倒真不客气，先一步开始预支使用君主的权力了？

赦免过往罪行——我不过偷了几个土豆、在家舍前站住看了一眼蛋的罪，需要你来赦免？立即脱下黑衣为你服务就更逗了——你想要什么服务？没了守夜身份，他拿什么来指挥赠地这一大帮子？要知道，即使是完全自己一手控的守夜产业，法律上也是挂在军团名下的！

艾格之所以要推辞几番，不过是走个程序矜持一下罢了。毕竟，要是过程变成下面这种况：

【王：那谁，来帮我打天下。】

【自己：来了美！】

那未免也太掉价了——没会在乎送上门的东西的。

不过，费心思得到的东西才会更珍稀固然是真理，玩起来也得掌握个度才是。别能搞三顾茅庐，是因为家的才能和脉关系网确实值这个价，但丹妮莉丝不是一穷二白的刘皇叔——她没有自己，也有其它大把路可走。要是玩过火把她得与小伊耿联姻又和河湾多恩联手，进而一统南方，变成了自己最终要打的大boss，那就滑稽了。

既然没打算她搞三顾，那这是她第二次示好并给台阶，艾格该顺着下了。

但，事毕竟没有那么简单。

“陛下，我很愿意加您为民谋福祉的事业，但……在下毕竟是守夜军团总司令，要对长城负责。异鬼来袭迫在眉睫，职责在身，不敢擅离。”艾格肃然道，“这样吧，陛下答应我一些条件，并先做一件事，证明你以民为重，我便不仅可以向您宣誓效忠，甚至可以携整个赠地为您的事业而战。”

这其实是废话，一旦他决定加某个阵营，必然是带着全部家底投毫无保留。他孤零零一个穿越者既无家族亦无子，做事自然不考虑留余地。

当然，王可不知道——艾格其实是在拿“效忠”本就应该附带的赠品来加价。

“说吧。”

基础打牢固了，接下来的一切便水到渠成。在随后的时间里，艾格三言两语，成功说服丹妮莉丝放弃对簒夺者战争旧账的清算，赦免已经加守夜的弑君者……同意了他的一系列建议。

“最后一件事便是——您在守夜与异鬼的战争中，带着您的三条龙，为类一方而战。”

＊＊＊

上面一系列零零碎碎的建议，没一个是出于私心，而是他上丹妮莉丝船无法绕过必须解决的问题。反倒是最后那件事，看似简单，其实却包含了诸多考虑。

首先，艾格肯定是想跳出赠地的，但他必须得找一个合理的借——所谓师出有名。“帮王打天下”这就明显不是好借，完全违背了守夜的中立准则，会为七国所不耻……但，“因为王在决战中帮助了守夜，所以守夜投桃报李为其而战”，虽然事本质依旧是守夜违反法律涉七国内政，却一下好听了许多。

其次，只要丹妮莉丝答应此事，便是隐形且合理地延后了时间——守夜和赠地大军只有打完异鬼才可能腾得出手来别的，但如果直接对丹妮莉丝说：“稍等，我打完异鬼再来帮你。”那很容易被对方认为是轻慢和恶意拖时间……但，“我们解决完类天敌再去打江山吧！”那便在不知不觉中避免了前面的尴尬。

最后，“王骑着龙到长城帮忙打异鬼”这消息本身，就能极大减轻七国尤其北境对丹妮莉丝的敌意和反感。丹妮莉丝毕竟是疯王的儿，艾格说天去也不可能说服北境帮王打天下，但有了这么件事为良好前提，想让北境保持中立的难度却一下降低了许多：艾德和劳勃是铁杆，但罗柏·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却并无甚感可言。北境军队为新国王和河湾地打了好几仗却没得到任何好处，甚至连家都差点被抄了，上上下下对铁王座那原本就不高的忠诚度其实早已大打折扣，这不打跑了铁民也没再举兵南下？

只要拿得出足够诱的条件：比如王不追究史塔克家参与簒夺者战争的旧账，允许罗柏保留北境统治者的身份，自己很可能可以避免与北境朋友们的冲突，完完整整地跑南面去参加大混战。赠地居民的成分中有山地氏族，若避不开与北境的战争，无论是感上还是实际作战中，自己都会很难办。

＊＊＊

“合理的条件。”丹妮莉丝点，艾格所提的前面一堆条件，她虽然心里明白是为她好，但真答应下来却是有些不愿的。唯有这最后一件事……为民而战，本就符合她的希望，更别提预言中她就是肯定会参与这一战的——既然是本就要的事，现在做了却能免费捞到一个强力追随者和一支免费军队打包的大礼，何乐而不为。“但，不知这一战到底会何时发呢？”

“唔——”艾格还真被这问题问住了，都说大战迫在眉睫，但天知道这“迫在眉睫”到底是有多迫？他总不能找带话给夜王，说我们这边啥都准备好、龙也到位了，你快来受死吧。“不会太久了，陛下大可安心在此地暂住，这座塔楼便是您的专属居所，守夜会竭力保证您的安全和生活待遇。”

投诚事宜谈妥，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便宜。面对“志同道合”、又已经半只脚踩到自己船上的艾格，丹妮莉丝的表柔和了许多。她嗔怪地斜了一眼艾格：“我担心的是安全和待遇吗？总司令阁下，必须提前说清楚的是——我个很愿意满足你的要求，但我毕竟不只是你的王。南方战事正酣，我的无垢者和自由民军团所向无敌，但史坦尼斯是个难缠的对手，是我的龙将他在君临城内不敢主动迎战，是我的龙令河间和风地诸侯不敢勤王，但若是我身处赠地的消息被他得知……”

有了瓦里斯提供的王领军力分布图，丹妮莉丝的军队得以针对地安排进军和攻击路线，在蟹爪半岛登陆后一路势如竹，短短一月便已经拿下了君临以北的大半个王领，马上就要完成对七国之都的包围。

即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艾格依旧不敢说送上门的三条龙自己也不要——三台会飞的大型野火器，能在决战中至少解决几千尸鬼，减少己方三位数到四位数间的伤亡——伤亡越少，战后自己能拿来上桌的牌就越多。所以，尽管他大致能猜到眼下南方的局势，却既不能大咧咧地说“没事王你放心去打君临吧，这边我扛得住”，又不能编造谎言强行把王骗得长住赠地留下把柄，想了想，决定不回应这个话题。

“陛下有来去的自由，如有外出计划或想要参观后冠镇，请呼唤侍卫，在下会亲自陪同。您一路骑龙辛苦，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那便不多打扰，天色已不早，稍后会有工来为陛下打扫楼上的房间并铺床，赠地条件艰苦，东西肯定不比南方，但我保证后冠镇是在尽全力招待。”

“好。”丹妮莉丝并没有太过纠结于这个问题，点同意了他的安排，“明早准备羊喂我的龙，赶到我降落时那个广场上便可，卓耿至少要三只，韦赛利昂和雷哥胃小，两只就够了。”

啧，要不是野投降时赶进来大批牲畜，凭原本无区一般的赠地，还真很难喂饱三条龙。

“我会安排的，那么……陛下，在下先告退了。”

“嗯。”

丹妮莉丝确实有些累，但艾格为她描绘的愿景是在太过提神，她现在清醒得很，不仅不想休息，甚至还想和这今天才算真正认识的守夜总司令继续聊下去——不论是提前听听他对大王领计划的后续详细思路，还是探讨下生加彼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