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的过程才最为痛苦，在内心做出决定后，艾格整个轻松了不少，他强迫自己忘掉卢斯·波顿一番暗示给自己带来的绪影响，先投身于当前的工作。

在对手是异鬼的况下，这一点还挺容易做到的。

此次南下向北境诸侯借钱，艾格的预期目标是3~5万金龙，但最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上任就来要钱的总司令，对“保护费”司空见惯这帮贵族们早已有心理价位，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给多少拿多少。

从除波顿以外的一堆家族嘴里，他零零散散一共抠出来了约一万五千金龙，但加上老剥皮借的那一万，总额意外地接近了最低目标——而且其中一大半还不用还。

资助的许诺到手了，但没会带那么多钱上战场，艾格接下来还得派手下们携带信物前往各家族居城提款……除了钱以外，罗柏这个北境之主，倒还算靠谱地主动提供了力支持——他向所统治的颈泽以北全境通告，下令空闲的石工木匠等手艺聚集到临冬城，准备北上支援西海岸军港的建设。

赠地劳动力不缺，掌握技术的师傅却几近于无……这批的参与对艾格所掌握力的整体素质提升有极大帮助，也能大大省下一笔他寻访和雇佣才的费用。罗柏如此重视军港建设，倒颇让艾格受用。思量一番后，他打算顺路去一趟临冬城，拿到史塔克家的“捐款”并接到这批专业员后，再一同返回后冠镇。算是对北境守护的尊重，顺带也展示下自己重视技术才的姿态。

＊＊＊

随着赠地的建设和发展，身为其核心的后冠镇与南方的各方面流沟通益频繁，坐落于国王大道上的临冬城便避无可避地成了重要中转站，三天两就有出差办事的守夜产业员工路过暂住。

按理说，未受邀请却频繁拜访的客往往不受欢迎，但在罗柏的指示下，临冬城内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除了增添了仆数量以确保不误事外，甚至在客室楼内为来往的守夜军团麾下办事员指定了专用的房间。

此刻，艾格就在客室楼前的校场边，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观察着场地中央留守士兵的练。

尽管挺想悄悄拿了钱、领了工匠们就走的，可惜这座城堡就这么大，他来访的消息实在很难瞒过二小姐。

果然，才站了一会，艾莉亚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找他了。

“师傅师傅！”

尽管皮发麻，但艾格还是挂上了一副慈祥长辈的表，朝多半以为自己是特意来看她的艾莉亚、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弥赛菈——不，现在应该叫梅芙点点。

“师傅。”艾莉亚毫不避嫌地一把挽住他：“梅芙说想问问她那两个兄弟在长城过得怎么样，但一个不好意思来，我就陪她来了。”

“他们并不在长城。”艾格朝曾经的拜拉席恩王朝公主温和地笑笑，“而是在远离前线的后冠镇，我为赠地居民办的学校里，以守夜的身份‘看管’赠地民学生——当然，职位是看管，实际上也是在学习。我嘱咐老师额外关照，以他们曾受学士教育的底子和基础，多半会很轻松。”

“大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实在太感谢您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师傅肯定会照顾好你兄弟的嘛。只要乔佛里别再以为自己是个王子欺负别……哼。”艾莉亚习惯嘴道，急匆匆地打断了弥赛菈的话，然后一脸兴奋却不知为何飞快变成了烦恼：“师傅，马上就是我的第十三个命名了！”

命名，就是维斯特洛概念中的生。艾格有些意外，赶紧做出一副抱歉的表：“哦，是么……糟了，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啊呸，谁要你的礼物啊！”艾莉亚恨恨地一跺脚：“那个哈利来了，说要陪我一起过命名！”

“哪个哈利？”艾格一雾水，总不能是哈利·波特吧。

艾格这一问顿时露了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事，把孩惹恼了。艾莉亚生气地晃了晃艾格被她拽着的胳膊，甚至掐了他一下：“哈罗德·哈顿！我表弟劳勃·艾林的继承，大家都叫他‘继承哈利’！哎呀，就是我的未婚夫啦！”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艾格恍然，不怪他记差，而是此和自己实在没多少关联，没必要记住罢了。

怪不得凯特琳夫前几周特意派去后冠镇催孩回家，原来是婿上门来看了：“怎么，他这么急着要和你结婚吗？在北境，多少岁能结婚了？”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规定吧。”艾莉亚哭丧着脸，“反正十三岁可以了，怎么办啊，我还不想嫁啊。”

“应该不会，哈利多半只是应家族长辈的要求来见一见你——开始培养感。”跟在艾莉亚身后的弥赛菈小声地开劝慰：“十三岁确实已经达到了公认的结婚最低年龄，但一般况下，只有男方势力远强于方家庭、或是双方都急于通过这次联姻来确认联盟关系，才会这么早结婚。像艾莉亚这种况的话，至少十六岁前，哈顿家族都不敢催。”

……

弥赛菈毕竟是公主出生，这种贵族游戏里的规则了解得颇透。

史塔克家之所以安排艾莉亚的这场联姻，是因为现任谷地领主劳勃·艾林，鹰巢城公爵是个有癫痫病的小孩，身体状况极差，随时有可能在留下子嗣前就一命呜呼——而现存于世的谷地贵族中，“继承哈利”因为外婆姓艾林，“躺赢”成了鹰巢城的第一顺位继承。

但劳勃·艾林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且是临冬城公爵的亲表弟，北境与谷地的联盟状态无论是从血缘还是政治上来看都自然且牢固，“双方急于通过联姻来确认联盟关系”这一条显然不满足——艾莉亚的婚约，说白了只是一个最糟糕形下才需要启用的保险。

哈顿家族作为一个在谷地排不上号的中等家族，不可能在与史塔克这样强大领主家族的联姻中称得上“强势的男方”，自然也就没资格决定成婚期，就连想看一下自己的新娘，都得借着庆祝命名的机会，大老远跑过来。

……

“听见没有，给你那小表弟祈祷一下吧，只要他活着，十六岁以前都没催你，慌什么。”艾格摆摆胳膊，却没甩脱艾莉亚的双臂，只好任由她挽着：“你的未婚夫——呢，也不怕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吃醋将来对你不好？”

“还在路上呢，有两天才能到。”艾莉亚闷闷不乐地黏在艾格身侧：“可我就是不想嫁嘛，现在不想，十六岁也不想，永远也不想。”

“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你想不想的事吗。”艾格无奈地叹了气，又想起了卢斯·波顿的那一番暗示。史塔克家的地位都正受到觊觎，作为二小姐的艾莉亚，却还满脑子天真想法，不想履行自己作为贵族小姐稳固家族地位的义务，这可真是……

“师傅，你帮我想想办法，把婚退了嘛。”

噗，传说中的退婚？名场面啊！

这熟悉的词让艾格瞬间产生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联想，还好他在强大的理智下迅速收摄心思，瞪了孩一眼：“瞎想些什么呢，婚是能随便退的？就算能，我一个守夜总司令能说得上什么话？”

“不是什么都难不倒你吗，帮你最听话的好徒儿退个婚有什么可怕的！”艾莉亚撒起泼来，扭着身子蹭他：“哎呀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想办法，至少……至少得三个！”

嗬，是啊，我就你一个徒弟，最听话，最漂亮，最可，最优秀，反正没竞争者，还不是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