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到处说，不怕被笑话吗！”

威尔乖乖闭上了嘴，盖瑞已经因功被提拔为小队长，如今不仅是他的前辈，还是他的长官。这名生长在长城的老兵两年前被异鬼捅伤，伊蒙师傅为了救他下刀割掉了创内不少被冻伤坏死的。因为胸部肌缺失，他的身手已经不比当年，但资历、经验这些东西，不会随着受伤便消失——在基层游骑兵中，盖瑞的话在某些时候比一些中层军官还好使。

嘴是闭上了，脑子里却完全停不下来。威尔起初只是想说服盖瑞也投艾格的票，但想着想着，连自己都渐渐开始觉得“一切都说得通”起来。艾格在最初与异鬼遭遇时表现出的未卜先知、被那种恐怖敌追击却反杀成功的神奇，以及他送给自己的黑曜石匕……没错，经历多次塞外任务依旧生还的游骑兵一抓一大把，但能像自己一样——无数次与死们近距离接触、甚至遭遇过队友团灭却还毫无伤的，却是独一无二！

对威尔而言，艾格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守夜战友，而更像是一个传说，一个符号、一种信仰。如今有来说他是预言之子，有来解释他的特异神奇之处，有来祛除自己的疑惑……就算听上去有点扯，又何乐而不信之？

或许改天，也该信个红神试试？

＊＊＊

盖瑞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对威尔脑子里的东西感兴趣。他老成，对其余守夜的反应判断得不可谓不准确：听完台上那名王领贵族一通洋洋洒洒的宣传和拉票，底下嘲笑和质疑的声音明显大于正常的议论声，甚至不少毫不含蓄地直接指出，这是一次失败的竞选公关。

“这位来自君临的大！”东海望的总事务官最先站了出来：“艾格·威斯特是一名称职而优秀的说客和后勤官，在他的努力下，长城沿线每一座要塞的仓库——其中包括我管理的那一个，都空前的充实。他若是亲自前来为自己拉票，我们纵然不选择投给他，也会热烈欢迎，以礼相待。可他如今不仅自己不出现，还让你，用预言这种模棱两可完全能随意解读的东西来糊弄我们，就让我们有些不齿了！”

自家长官的言代表了不少的意见，很快获得了响应：“就是，本以为他是个有点本事的后勤官，如今看来，不过是个使小伎俩的骗子罢了，谁知道他从南方弄来的物资是撒了什么谎，出卖了什么东西才换回来的？”

……

居然有污蔑自己曾经的战友，自己的信仰？威尔吸了气，作势就要挤向群前面去言，盖瑞见状一把拉住他：“你要嘛？”

“他们居然说艾格是个骗子！”

“他是不是骗子，又不是别说了算的，你个连囫囵话都不怎么会说的二货，还想学家上去雄辩？艾格能当众骂梅利斯特，骂卡特·派克，那是家顶着席后勤官的名，你算老几，能争出个啥来？”老兵瞪了威尔一眼：“好好站着，等台上那一脸傻样的南方走了，投你的票便是。”

威尔强忍住了上前理论的冲动，继续站在堆里观望，但群中间的对话仍未结束，台上那个南方先开回应了。

“我并不听命于艾格大或任何一个守夜！后勤官大将会是带领类击败寒神之，这乃梅丽珊卓士通过观察圣火得出的结论，我主拉赫洛的意旨！”

台上的后党贵族不辩解还好，这一解释，选举场上反倒更热闹起来，

“让那个巫滚回亚夏去！整天在长城扭着腰晃来晃去妖言惑众，我们都没法安心地备战对抗敌了！”

“那家伙还说自己杀过异鬼，现在看来，只怕就连这也是编的了！”

“你竟敢侮辱梅丽珊卓士？她可是史坦尼斯国王的顾问！”

东海望可是已经有红神信徒了，事关信仰，某些一点都不主意分寸的言立马引起了争吵，在这一片混中，刚刚还劝威尔别出的盖瑞也把自己的话全忘到脑后，勃然大怒起来。

活了大半辈子，和艾格两合作掉了一只异鬼是他茶余饭后所能拿出来吹嘘的最大资本，有了这件大功勋做底气，他连对那些贵族啊军官什么的说话都大声了许多。他在黑城堡时对着熟悉的们吹，被调到了东海望后对着不怎么熟的依旧吹……如今，居然有质疑这件事的真实？这不等于说他是个骗子，否定他的生么！

【一个是不是骗子，不是别说了算的。】安慰的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摊到自己上时能保持冷静，那可就有点难了。

至少，盖瑞做不到。

他一下跳了出来。

“放！刚刚是谁说艾格杀过异鬼是编的？站出来！”他拉着粗嗓门咆哮起来，“异鬼身躯苍白、力大无比；武器是半透明的冰刃，温度能冻裂钢铁；邪恶魔法能复活死为它作战，被杀死后会彻底融化消失……这些最早就是由老子和艾格一起向莫尔蒙司令报告，后来也被出墙作战的游骑兵大部队给证实了的！你觉得是我们运气好猜对了吗？”

“异鬼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兴许你们是从什么书上看到了这些，搬过来当成自己亲身经历呢。”刚刚说出那话的嗓门明显要小许多，他吞吞吐吐地反击着：“反正我没看见你们杀异鬼，天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没看见！”这无赖，居然连这话都说得出，该怎么办？盖瑞顿时哑了火，在那站了几秒，灵机一动，转身环视一圈黑压压的众守夜，伸手指着质疑他杀过异鬼那：“各位游骑兵弟兄，杀过异鬼的可不止艾格和我！莫尔蒙司令带领全体游骑兵出长城进行尸鬼抓捕计划时，我们并肩作战，在正面作战中第二次完成了击杀异鬼的壮举，这是全体游骑兵共同的荣耀！现在，居然有说：‘反正我没看见，天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接下来，是不是咱们连异鬼是否存在都要讨论一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抹杀了过去几年中，我们无数游骑兵兄弟的冒险和牺牲，我们能答应吗？”

盖瑞没接受过辩论的训练，但和争吵时多拉点后援的本事却是无师自通，一番连吹带捧，顿时把自己和所有游骑兵绑在一起。

而游骑兵这东西，可不止黑城堡有。

东海望和影子塔都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由游骑兵、工匠和事务官三大部门组成。而守夜军团捕捉尸鬼并送往七国展示这一壮举，是在莫尔蒙司令指挥下，由三大要塞的全部游骑兵锐——还不够——再加上部分年轻力壮的新兵共同参与的。盖瑞这一吼，一下将选举场上的况由不同宗教信仰之间的争吵和对艾格品的质疑，扭转成了“冒着巨大风险出墙作战的游骑兵们”与“从未出墙却说风凉话的留守者”的对立。很显然，战斗在第一线的英雄们完全占据道德上风和舆论优势。

“异鬼确实存在，围杀第二只时我就在场，我亲眼看到了！”

“弗兰克，你得为刚刚说的蠢话道歉。”

“抱歉……我只是质疑艾格他……”

“质疑需要拿得出证据！”盖瑞毫不留地追击：“我认识艾格·威斯特，这是个聪明的小家伙，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好司令，但就凭他面对异鬼依然敢冲上去战斗的勇气，我会投他一票！”

“没错！”威尔是个不善言辞的，要让他像盖瑞这样当众和对可不容易。但跟风凑个热闹不难，他趁机拿出了艾格送他的黑曜石匕，高高地举起在众面前：“这就是艾格当初杀死异鬼用的武器！为他的勇气，我也会投他一票！”

……

木搭成的台子上，那名知道自己差点搞砸了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