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被那家伙给耍了！”约恩·罗伊斯把和他一同被放逐到长城来的谷地诸侯召集到一起，惊怒加地对他们道，“他宣布不参与选举并离开黑城堡，大家都以为他是看清了形式选择当识时务的俊杰。但所有都错了，他根本没死心，而是趁着我们全把注意力放在选举上的时候——跑到北境搞事，找史塔克家借势去了！”

“放松，老家伙。罗柏·史塔克只是宣布要来北境巡视，可不一定就是来支持艾格·威斯特的赠地安置计划……实际上，等他看完那帮野，反对也不定。”

“话本身没错，但那帮在长城混吃等死的大兵哪有这判断力？他们只会看见艾格往南面跑了一趟，然后北境的现任当家就跟着他回了长城来！我和罗柏的老子艾德有些，史塔克家这两代以忠厚老实着称，难听点就是好骗！遇上艾格这种狡诈且毫无底线的渣，只怕被卖了还帮数钱。”

另一名谷地贵族表肃穆地点点：“约恩大得有道理，北境历来就是长城守军最坚实的后盾，守夜名义上不归任何管辖，但实际上却全仰北境鼻息行动。即使罗柏·史塔克此行来到长城什么也不、什么也不做，黑城堡内也会有大把意志不坚又想象力丰富的瞎揣摩他此举的意思，乃至因为他‘随艾格而来’这一举动，把票投给华纳·布克威尔——”

“不，投给艾格。”老罗伊斯接话道，“如若不出所料，布克威尔只是那子的一个影子。等他此行回到黑城堡，必会宣布参与总司令竞选。而华纳会趁机退出选举，原先支持他的票转瞬就会到那家伙名下去，再加上部分黑城堡的守夜改变主意——”

“可他已经公开宣布过不参与竞选，出尔反尔……”

“没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中途加竞选，实际上，任何一名宣过誓的守夜，都能在下一任总司令被选出前的任意一，甚至任意一个时间点宣布加竞选。”约恩·罗伊斯烦恼地道：“我甚至还敢断定，他肯定不会自己当众宣布重新加竞选，而是会让他的狗腿子们演一出‘其它弟兄主动提名’、‘众望所归他不得不接受’之类的恶心戏码来！”

……

“不得不，他这么做可行极高。”屋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才有重新开，“谁让我们整整费了两个月没选出总司令来？不少黑城堡的守夜已经厌倦了复一的拉票和选举了，这时候有站出来搅局……那些本就无所谓谁当总司令的，不定只为一个新鲜和痛快，就会将票投给新加者！”

“即使整个黑城堡所有士兵都把票投给他，他的票数也达不到三分之二——卡特和丹尼斯两位指挥官手握着四百多张票。”

“你这傻瓜，还没看出来吗？那家伙要的就是守夜军团选不出下一任领袖来，他是首席后勤官，只有总司令可以命令他终止赠地安置计划——他只要牢牢把握住那些原本可能会投向卡特或丹尼斯中任何一饶票，让那两个顽固的老家伙没法胜选，就能继续他的计划，继续当他那该死的野之王！”

终于有指出了眼下唯一的出路：“卡特·派克和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必须得有服其中某个支持另一，将自己手握的票投给对方，立刻结束选举，以终止那杀的赠地安置计划。”

“卡特·派克和丹尼斯爵士厌恶极了彼此。”坦帕顿爵士遗憾地摇摇，“他们宁愿把票扔海里去，也不会投给彼茨。”

“确实，你要真有本事服他们把票投给对方，那还不如省力点，直接去服艾格放弃他的赠地安置计划。”另一名年老贵族哼了一声，“至少后一项任务稍微简单一些。”

“你们这帮老家伙！”约恩抱怨地低声嘀咕了句，然后迅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这些继续在这扯皮了。

若不想看着那个害死自己儿子、又打中立原则向劳勃国王献计攻血门让自己沦落至茨卑鄙之徒得偿所愿，就必须得马上想出办法，赶在艾格回来之前让这场竞选的结果落地。..

约恩·罗伊斯决定立刻开始行动。

＊＊＊

东海望的指挥官身材瘦结实而强硬，但丝毫谈不上英俊：两只眼睛靠得太近，鼻子断裂，额中央突出矛尖样的发际线。麻疹完全毁了他的脸，为了掩盖所蓄起的胡子则稀疏零。

当约恩再次找到他时，卡特正在盾牌厅里跟三个属下赌骰子，见这位曾经的公义者同盟领袖过来，甚至都没抬：“又想来服我将票投给别？”

“没错，但这回和上次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的回答依旧不变：不可能。”卡特·派克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个贵族，而我是私生子出身，所以即使我和你在东海望共事，你依旧更青睐于同样有贵族身份的梅利斯特。但——唉，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了，回去告诉他，这不是诅咒：他太老了，如果我们选他，很可能不到一年工夫，就又要回来重新选。”

“不，大——”

“你有没有问过，他当了总司令打算怎么做？给尸鬼们写信吗？他是个好骑士，不折不扣，但并非战士，而且年纪也实在太大了——我他妈才不在乎五十年前他在哪个愚蠢的比武会里把谁撞下了马，瞎眼老都知道：影子塔的防务全是断掌科林替他扛的。我们现在正面对的是尸鬼和一大帮已经进了墙的野，比以往更需要强势且善于作战的领导！”派克愤愤地拍了下桌子：“告诉你吧，青铜约恩大，我根本就不稀罕总司令这该死的职位，我生长于甲板之上，东海望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但要是把守夜军团给影子塔那只打扮的鹰，长城的防御就完了！”

“大，这些话您已经过不止一次了。”约恩提高声音打断了卡特·派磕喋喋不休，“您的态度我已经清楚：绝不会投票给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那要是其他，您会考虑下吗？”

“谁，波文·马尔锡？这只会数勺子的家伙？奥赛尔就更别提了，他习惯服从，总司令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莫尔蒙死了，他就又听波文·马尔锡的话——”

“我。”约恩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是我，您会考虑吗？”

“你？”卡特·派克惊奇地止住了抱怨，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摇摇：“不不不，你的资历太浅了，你甚至才加守夜仅仅一年，你那对艾格·威斯特都比你久。”

“即使我是昨才加的守夜，也有资格进行竞选。”约恩毫不客气地反驳，“熊老成功当选总司令时，也没披上黑衣多少年吧，他能成功获选，凭的是原熊岛伯爵的贵族身份、曾管理一方并带兵打过仗的经验和能力、以及莫尔蒙家和北境诸侯打断骨连着筋的血脉出生！而这些条件，我全都具备！”

罗伊斯和史塔克家一样有先民血统，他又是原符石城伯爵，外号青铜约恩，能力经验毋庸置疑，血脉和出生也足够有名和高贵……卡特·派克皱眉思索了会，还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了。好半，才想出了一个问题：“熊老可是自愿加守夜饶，而你——是谋反失败被迫披上黑衣。”

“劳勃国王称之为‘谋反’，但……向新旧诸神发誓，我们当初只是想把谋害了我们封君的莱莎·徒利——赶出谷地而已，七国上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提谋反不谋反的事了，你确实有资格参与竞选。”卡特摆摆手，示意几名下属收起骰子和硬币离开：“但你又拿什么来服我，把我手里的两百票投给你？”

“因为这样下去你赢不下总司令之位，而我能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