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大带着我们几个，到梅拉·黎德小姐险些被强掳走地点附近的野——不，‘新赠地民’村落附近，调查到底是何所为。”事发时陪同在莫尔蒙身边的游骑兵面对着一众守夜高层，紧张地回忆着事经过：“起初一切还算正常，村民们虽然会从地和帐篷里跑出来围观，但也就只是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们，然后在司令大问话时什么也不回答……但后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个下令关门的老乌鸦来了’，场面就一下大变。原本远远看着的村民一下围拢上来，嘴里喊着什么‘别让他跑了’，‘偿命’之类的话，当时我们几个察觉不对，准备先掩护司令大回长夜堡内的，谁想才回走没多远，一块石就飞过来……”

“看来，是我们的总司令大没戴盔的责任了。以后，守夜在自家地盘上也得全副武装保持最高警惕了，是吧，首席后勤官大？”

波文·马尔锡阳怪气的质问一回让艾格完全没心思反击，莫尔蒙出事给整个计划带来的冲击几乎是毁灭的：自己的激进方案反对者远比支持者要多，只是因为有莫尔蒙的支持才一路绿灯地顺畅落实下来……而今，站在激进派一方的军团一把手，竟被他亲自下令放的野给弄死了，这让自己怎么给野们洗白？

有多少持保守意见的守夜会暗地里骂莫尔蒙一句“活该”？又会有多少守夜以莫尔蒙的死，作为攻击自己赠地安置计划的材料和武器？

“偿命？”艾格强抑住慌，面无表地问道：“莫尔蒙司令去的那个村落，是尸鬼来袭那天最后被放的部族之一吗？”

“好像是的。”

艾格其实话一问出就回想起来了：当初进行安置规划时自己也在场，莫尔蒙和他正是考虑到尸鬼来袭那天通过长城的野每个部落都有被关在门外牺牲，怕他们因为悲伤和愤怒做出什么扰赠地秩序的事，才特意留了心眼，优先对他们进行安置——把这些部落重点分配在已经被启用的十个要塞周边，置于守夜自身及可靠盟友山地氏族民们的监管下……其中，驻扎在长夜堡的菲林特氏族因为数最多，周边自然也就被安排了最多塞外而来的新赠地民。

这种安置方案本身是出于稳妥考虑，可谁能想到，最终闯祸的就是这批？这大概就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吧……艾格纳闷了一会，陡然间愤怒起来：自己费尽心思说服莫尔蒙放野通过长城，又绞尽脑汁设法养活他们，这帮该死的野蛮不但不感激，还才住下来几天，就给自己摆了这么一道？！

＊＊＊

赠地重新安置计划虽然完全是艾格在出谋划策，但最终拍板决定实施，并下达一系列直接命令的，是杰奥·莫尔蒙……领导在享受权力的同时，也承担了责任。而这回，在尸鬼来袭中失去了家亲友们的野，显然就把账算到了熊老上。

莫尔蒙身为守夜总司令，何等重要身份，去刚刚成为新赠地民的野村落追查凶手，就不能保险一点带上个三五十个侍卫吗！

艾格心中懊恼和埋怨织，心绪复杂至极。但猛然间，他想起了另一件事：“等等，总司令大原本去接的黎德家姐弟和布兰·史塔克，他们呢？”

游骑兵摇摇：“不知道……莫尔蒙司令那天早上将史塔克公子从居住之处请出来，准备等调查结束，给梅拉小姐一个代就带他们回黑城堡的……谁想没到中午就出了这事。事后我们忙着抢救总司令，便没顾上那三个孩子，一转眼他们就不见了踪影，长夜堡上上下下哪里都找不到。这太奇怪了，那天长夜堡的出有不少山地氏族的卫兵看守，并没有三个孩子和一个大个子出门，一个傻子还带着一个残废，难道还能翻墙跑了么。”

果然，怀疑成真了——游骑兵的话意味着：如果莫尔蒙没出事，他此刻应该已经将布兰·史塔克带回黑城堡了。艾格忽然背后寒意泛起，此事看起来像是刚刚转变身份的野鲁莽之下引发的意外，但往处想想，会不会是绿先知为防莫尔蒙阻止布兰出墙去见他而动的手脚？

虽说又是谋论，但不管怎么想都很说得通——艾格自己之前不愿意手此事，不就是怕这种况发生？

……

“我们没工夫管那三个孩子。”首席游骑兵并不知道艾格肚子里在想什么，他满脸凝重地追问下属：“扔石的抓住了吗。”

“没有，当时要不走快点，我怕剩下几个游骑兵兄弟都跑不出来，哪敢多呆？”

艾格也从神游回到现实中，事已经发生，现在思考是否为神秘力量造成已来不及。大批野尚未习惯新赠地民身份，守夜和山地氏族民也尚未完全熟悉接纳新加者，在这关键时刻，若不能以雷厉手段迅速解决这场麻烦，一旦其像萨拉热窝事件那样成为赠地双方冲突乃至内战的导火索，最终引发大……别说借新赠地民之手帮助北境驱逐铁民了，只怕最终搞出偌大烂摊子，还得等罗柏·史塔克从南方返回后亲自北上来收拾。

到时候，自己功臣当不成，反倒成了历史罪，多少野心和新想法，全毁于几个愚蠢的野之手了。

“得先把凶手抓住，施以惩罚。若不能一举确立起守夜‘统治阶层’的地位身份，积累起赠地法律的尊严和威慑力，让剩下的其余新赠地民一回想起此事结局就心怀忌惮，赠地将永无宁！”

“你还觉得那帮野有救？”马尔锡爵士冷哼一声：“依我看，既然粮食已经到我们手中，直接集结重兵，将这帮恶土生养的恶全部赶回长城外，和异鬼自相残杀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马尔锡爵士，我尊重您拥有并展示自己观点的权力，但想要无视分歧直接按你说的做，恐怕总司令才有这权力。”艾格毫不退让地说道：“但眼下，我们至少对一件事没有分歧——杀害莫尔蒙司令的凶手，必须先受到严惩！”

＊＊＊

艾格加守夜来第一次没有总司令参与的高层会议结束了，身为首席后勤官，艾格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他回到长城以来就一直把心思放在赠地安置计划上，由于莫尔蒙支持他的方案，所以他完全没费太多心思在笼络其余守夜身上。现在这关键的一把手意外身死，自己却还没在军团内建立起足够继续推行自己计划的影响力和威望……

一旦最终某个保守派被选举成了总司令，推翻自己之前的方案，甚至对守夜产业在赠地的活动都作出限制，那自己之前的一切心血，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慌归慌，艾格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必须在总司令选举前就把莫尔蒙司令遇害一事处理掉——该解决的麻烦解决掉，该抢的功劳抢到手……绝不让此事沦为反对者们攻击自己的材料。

首席游骑兵在激进和保守两派间并未明确站队，在艾格的极力推荐下，众高层最终派出了华纳·布克威尔爵士追捕凶手，新赠地民围攻杀害守夜总司令乃极端恶事件，世当用重典，不用霹雳手段难施菩萨心肠——艾格决心拿闯下此祸的野部落开刀，一则替守夜立威，二则将矛盾焦点转移到野身上。

而做这种事，需要一个足够心狠手辣且果断强硬的——没有比在二鹿相争中替蓝礼拿下红堡并赢得君临，连国王都敢背叛的布克威尔爵士更合适的手了。

此外，长城守军中大部分都不知道，华纳·布克威尔其实和自己有私和约定，若他能摆平此事，获得功劳和影响力，就等同于艾格得到了这些东西。

……

“除了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