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要烧森林？”

“火还能用来嘛？”艾格咬牙切齿地说道：“发光发热，一能烧东西，二能放出亮光。他们可能是在用大火来拦截尸鬼，也可能是想用冲天的烈焰作为与越墙者们联络的信号。综合起来考虑便是——曼斯·雷德可能希望用火光作为发动总攻的信号，同时也以大火为屏障，确保在进攻长城时不用担忧身后的尸鬼！”

真是运气背到家了，自己为什么会刚好赶上？

如果不是去西境接詹姆多花了十几天时间，他早就能抵达黑城堡并开始谋划对付野的办法；而反过来想——若非从颈泽北上的途中遇到了艾莉亚的亲戚，自己为能尽快摆脱那磨小徒弟而一直以全速赶路……哪怕稍微晚个一天两天，抵达黑城堡时第一波攻击也能过去。

一句话总结便是：无论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他都能避开这危险的一战或至少降低其危险程度，可他却偏偏在这刚刚好的时间点抵达，没有一丝准备时间，不得不仓促迎接这一挑战。

到底是自己来得巧，还是野们要和自己过不去？

……

“总攻？那怎么办！”

在长城生活了一年，琼恩其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毫无主见的少年，只是现在有个在他眼里更年长更有脑的在身旁，下意识地便想偷懒——征求艾格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防御呗……盯紧墙外！”艾格朝正在长城顶上放哨的守夜喊道：“我们下去安排防务，记住，只要看见动的东西往长城靠近，不要犹豫，直接吹两声号角！”

“明白，放心吧！”

“走，我们下去。”

艾格是个守夜，还是个军官……他可以怕死，却不能临阵避战，既然在这关键的时间点抵达，那就硬着皮上吧！

艾格和琼恩钻进铁笼，发出下降的信号。在升降梯嘎吱嘎吱的声响中，刚刚登上长城不过几分钟的他们又回到了地面。

“山姆！去叫首席事务官和工匠两位大，将仓库里所有的武器和铠甲都搬上来，分发到每一个手中——是所有，包括事务官和工匠！”琼恩一出笼子便朝聚集在黑城堡庭院中的守夜们大喊道：“艾迪，你快骑马去鼹鼠村，让村民们来黑城堡避难，如果有要进攻这里，肯定会先血洗那儿！”

（琼恩已经在守夜中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威信。）艾格略感欣慰。

没有游骑兵远征，琼恩便没机会混野中，自然也就没法在曼斯发起对黑城堡的进攻前逃脱出来提前报信，这导致鼹鼠村和黑城堡对进攻的心理准备严重不足——但往好的地方想，因为自己的存在，黑城堡军备充足，又多了随詹姆而来的五十名锐士兵……

原剧中黑城堡只靠一百多都能撑过曼斯的第一进攻等来史坦尼斯的援军，现在这里足足有三百多，肯定守得住。自己要做的，首先是保住命，然后便是：确保况不能比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更糟。

“让伊蒙学士写信发出警报！去把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叫过来，让他的——跟他来的新兵们别解除武装，随时准备战斗！”艾格扭朝自己带来黑城堡的手下说道：“把我从后冠镇带来的两罐野火搬到长城顶上去，轻拿轻放！”

黑城堡上下飞狗跳忙成一片，塔楼里的守夜们纷纷涌出，领用武器并集中到了庭院里，在游骑兵们全部离开、黑城堡只剩下一帮工匠和事务官的况下，此刻黑城堡的防御主力……竟成了一帮刚刚抵达、还未宣誓加的新兵和外援。

＊＊＊

天色渐渐暗下来，事务官倾尽所有，将仓库里双刃大斧、锋利匕首、长剑、钉锤、尖刺流星锤、镶钉皮衣和锁甲全搬了出来，泰温·兰尼斯特绝想不到他捐助的那批装备一抵达便立马能派上用场——装备上黑甲的那一队事务官，看起来甚至有几分锐士兵的样子。

守夜们站在庭院中接耳、议论纷纷，北面鬼影森林的大火越烧越旺，火光照亮本该漆黑如墨的夜空，即使不登墙，抬也能看到……

“你确定野会今天攻击吗，艾格？”波文问，“也许他们只是想烧出片空地来，好把营地扎在一起。”

“刚刚还不确定……但现在可以了！”

艾格没有多解释，他盯住了南面——鼹鼠村不过里许远，派去的艾迪很快骑马返回，隔着几十米远便大叫起来：“野！野在攻击鼹鼠村！我们得去救援！”

长城守军平所吃的蔬菜便来自鼹鼠村，村里甚至还有许多守夜的“相好”，其遇袭的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引起了激烈的反应。

“他们有多少？”

“我哪敢靠近啊，远远望了一眼，至少上百吧……”

“管它多少，一帮野而已！”

“让我们去会会他们！”

“冷静！”琼恩大声地制止了弟兄们战意高昂的叫喊：“我们的职责是守卫长城，现在不能离开黑城堡！”

“他们在屠杀我们的朋友，我们却要缩在这里当乌？”

“我们的职责是守卫长城！”

“你只是总司令的事务官而已，雪诺大，别在那指手画脚！”一名守夜高声吼道：“莫尔蒙司令还没死，就算死了，你也不一定就能当上下任总司令！如果我们连眼皮底下的鼹鼠村都护不住，谈何守卫长城！”

“没错，我只是总司令的事务官而已，但你也只是个工匠罢了，我们为什么不来听听首席事务官、首席工匠和首席后勤官的意见？”琼恩大声回道，看向了艾格。

“我们不能离开黑城堡。”聪明，艾格暗赞一声，面上却毫无表：“但我们可以把剩下的马全部上鞍，派巡逻周边，如果有鼹鼠村的村民逃出来，便给予庇护。波文，奥赛尔两位大，有不同意见吗？”

“我同意。”

“守卫长城才是第一位的。”

尽管回到长城后甚至连都没沾到东西，即使在场大部分守夜甚至可能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但艾格是莫尔蒙亲自任命的首席后勤官无疑，光凭军职他便几乎压住了在场所有，在平级的首席工匠和事务官没有提出不同意见的况下，他的命令最终成了指挥层的决议。

呜呜呜——

在场还有有话要说，但长城上来得及时的两声号角给争执画上了句号，艾格一个激灵，当机立断地抢先下令：“按刚才分好的，我带一组登城防御，剩下的留守黑城堡，以防越墙野偷袭。记住一点——废弃塔楼、厨房、大厅、马厩……随便他们占去，我们只需要守住城门！”

……

曼斯采取了里外夹击的进攻策略，这种况下，在长城顶上居高临下无疑比在地面上与越墙的野锐短兵相接守卫大门要安全许多。艾格没有多少家底，损失一点少一点，他主动抢下上墙这一更安全的任务，是希望除了自己安全外，还能尽量多地保住自己带来长城的下属。

长城之巅，守夜们开始用长杆撑起钢盆并在其中点燃照明的火焰。风似利剑，戳搅焰苗，橙光摇曳。士兵们将从地面搬上来的箭矢、弩支、长矛及弩炮箭放到城垛下。除了这些珍贵的战备，守夜们早早就弄上来的岩石也堆得遍地都是，装沥青和灯油的大木桶在角落里排成行，一层压着一层，给十足的安全感。

在守夜产业的稳定供应和事务官们的努力下，守夜现在什么都不缺——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