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归高兴，但毕竟有比给纸起名更重要的事——如何将新事物迅速商业化。

换句话说，如何赶紧拿这东西赚钱。

“接下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来客户。”艾格示意大家安静，“先算一下，这一张原纸裁去边缘不规则的无用部分后，能分割成几个大小形状都相同的长方形？”

想要答案并不麻烦，对折两下就行了。艾格亲自动手，很快得出结论：一张原纸，在尽可能减少费的况下，能分割成比A4纸略大的6张。考虑到印版大小和主要用于书籍的体工程学等考虑，实际上应该再对半切。那就是一张原纸最终能化为12张大小适中可供实用的纸，印上文字后装订成书籍或其它各种小册子。

“到目前为止，工坊一天能产多少张这样的原纸？”

妮娜舔了舔嘴唇，思考了几秒：“不好说，从原材料到最终变为纸张，中间有些步骤是需要花时间等待的，加石灰等药和最后用火烘烤能加快速度，如果能再雇点……多购置些设备，让所有工序都循环起来，会快许多。”

“那就尽快扩张，招尽量用本地的，熟悉的……”艾格思量一番，建议道：“把造纸分成几个独立的工序，特定的工只负责特定的步骤，进行流水线作业。这样不仅能让生产速度加快，而且如果有想偷偷学走造纸术，也将需要重金挖走整条生产线的工，这样的大手笔，是没法偷偷进行的。”

“流水线？”妮娜又咬了咬唇，思索一番，很快明白了艾格的意思。

“家正大光明地挖你又能怎样？”提利昂叹了气，耸耸肩：“这不是多复杂的手艺，等生产规模一大，你根本拦不住别学走造纸术的。”

“确实，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在各种竞争对手冒出来前，我们就要和尽可能多的大金主建立合作关系以消除他们的潜在威胁，并抢占尽量多的市场。”艾格点，在这个没有知识产权概念的世界里，想独吞蛋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不会作这种无谓的努力：“对了，先把现有的纸凑一下，印一本《七星圣经》出来，找教会和各书店、杂货铺的给他们看，争取谈些订单下来，提利昂，你擅长这个，给你了。”

“你怎么看出我擅长这个的！？”

“肯定比我擅长嘛。”艾格露出促狭的笑容，提利昂的谈生意能力自己不清楚，但仅仅兰尼斯特家成员这一身份，就已经是一个大加分项了，尽其才，物尽其用，压榨所有的能力和影响力，这点在创业起步阶段尤为重要。“当然，招收更多员工分担压力的事，也得赶紧提上程。大订单谈成前也别闲着，一边研究改进工艺的办法一边别停手地做，出产的纸全送到印刷处去印成历。有要就批发，没要的拿给我放在守夜办事处当赠品，来一个访客我送一张月历，购买债券的送整年，如果谈成了投资的事，他家里的历守夜军团永久承包。”

“不错的主意。”提利昂为这想法点赞。历当然不是艾格的发明，在这个季节不规律的世界，重大节庆等重要时间点简称“王历”，是由学城制定经铁王座审核批准后放出的。纸张长久以来作为近似奢侈品，用其制作的物品自然也不是常见之物。需要确掌握时间的官员和富贵家里会常备、普通的城市居民一般都是几户家乃至一条街一本，稍微穷些的乡下，有时甚至会出现一整个村子才会有一份的况。

作为非生活必须品的纸质历，其在普通眼中稀罕而少见的印象早已心，更别提整齐漂亮的印刷品了。用这东西当赠品，既不丢面也没多大成本，简直再合适不过。

＊＊＊

在这个工坊里，艾格总会不自觉地变成领导和主事，关键是大家好像都还没意见……分配完任务，他想起还有自己：“当然，我也不是啥都不，我会去找些能写故事的，编些会受欢迎的冒险小说，等将来我们的造纸和印刷能力都有富余了，就开始印小说书。”

“师傅，你老是给我讲你来维斯特洛前的冒险经历，光这些故事都够写一本书了呀。”

艾格刚想习惯摸让她别嘴，忽然心思一动：咦，自己怎么没想起这一点？这丫实在太聪明了，为了骗她的时候能少露出绽，自己吹牛可是真打了稿的，每晚想起什么故事时就会写在本子上以作备忘。而能让自己记住的，莫不是世界级的优秀冒险小说——诸如xx几万里、xx岛、xx历险记、xx漂流记、xx天环游世界等，把这些彩而有趣的故事大纲整理下给某个小说家或吟游诗，让他重新加以填充完善和润色后糅合成自己一个的冒险传记，当一回另类文抄公和冒名顶替者……会塑造出一个怎样的冒险英雄？

大家信不信再说，反正销量肯定不会太差，这些可都是经历过市场考验、老少皆宜通俗易懂的冒险故事，不需要任何阅历和文学素养都能欣赏。

改善守夜在大众眼中的印象任重而道远，也许，自己该站出来成为偶像？

他难得地肯定了一回艾莉亚的见缝针：“嗯，好主意。”

提利昂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艾格身边压低了声音：“还有个东西别忘了，虽然登不上台面，但大众都喜欢的。”

“是什么！？”悄悄话没逃过艾莉亚的耳朵。

……

和几正在讨论的话题有关，又是登不上台面且大众喜欢的？那就只有小黄-本咯，这还真的个好想法，维斯特洛应该没有河蟹神兽吧。艾格心中暗笑，小声安抚了孩一句：“别急，到时候给你弄本看看。”

会不会带坏小孩子？艾德自己没工夫管儿放任他整天缠着自己，自己没找他要托管费和学费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狗讲究。

该商议的东西说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分好好执行，这场金钱的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还有最后件事，你们兄妹俩，我说好了要给奖励的。”艾格想了起来，这回的许诺是和提利昂商量好的版本了：“上次说给你们造纸厂的十分之一利润，但这句话不清不楚没没脑的，不算也罢。这样，这家工坊，一半算你们的——不仅是利润，而是它全部的一半，等过几资金再充足一些，我还会想法把这个院子也买下来，作为你们固定的工艺改进地点和生活场所。算是你们作了技术和功劳的投资回报，我会用书面形式，确定你们对这一半的所有权。而作为代价，你们在获得我允许前都不许跳槽或另立门户，有了新的想法和发明也要优先通知守夜军团……如果没意见的话，你们兄妹中谁待会跟我回一趟守夜办事处，我们今天就把协议签了。”

“谢大！”哥哥比尔总算反应快一回：“这个……协议，让妮娜去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