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又笙这一回,出现在了床底下。
算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一个藏身之所。
她很快就听到了谢无归的声音。
“梦璃,这是你的家书。”
一道极轻的撕裂声。
顾又笙往外看了看。
只见那
致的美少年正一脸
翳,手上还拿着刚撕碎的纸。
“又何必如此?”
谢无归的声音有些无奈。
柳梦璃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他们不过是看我在外混出了名堂,才想到我也是姓柳的。”
柳梦璃出自江湖上一个不小的门派,可是他所在的柳家,并没有将他柳梦璃当回事。
柳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柳梦璃不是嫡出,不是庶出,不过一介私生,在柳家也不过算是过着有瓦遮
,堪堪饱腹的
子,前些年大楚征军,柳梦璃未到年纪,却被柳家毫不留
地推了出来。
他年纪小,险些命丧战场,是谢无归救了他的命。
此后,柳梦璃便一直追随谢无归,跟着他从小小的士兵,步步坎坷,成了如今的大将军。
柳梦璃身手一般,但是在冶炼兵器上很有天赋,谢无归便托了关系,让他学一些机关暗器的制造之法,他也因此,在无归军中站稳了脚跟。
柳家早就忘记了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不过是看着有利可图,这两年才会一封封的家书寄来。
呵,若不是将军相救,他的命,早就没了。
柳家于他的那点生养之恩,他自觉已经偿还。
“若那里有
真心待你,也算是一个归处。”
谢无归自己是个无家可归之
,对于下属,便希望他们能有个归处。
待他走后,他们也不至于没了方向。
柳梦璃的眸子暗了暗。
柳家只有一
对他真心,便是他的生母,可是她不过一个丫鬟,在他还未长大之时,便已被主母折磨而死。
他未去报杀母之仇已自觉仁慈,不知这柳家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还指望着他回去光耀门楣,回报好处?
“从我
了军营,便已无归处,无归军在哪,哪里便是我的家。”
柳家
既然早就不将他的
命当回事,就该当他彻底死了。
谢无归没有再劝。
柳梦璃还很年轻,即便不认柳家为家,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
“对了,将军,好几
了,怎么不曾见过你那未婚妻?”
柳梦璃刚到墓凉城不久,便听说将军为未婚妻受了军棍,可是都好几
了,也未曾见过有这么一位姑娘。
要不是金子言之凿凿,雷子也亲眼见过,他还以为自己被骗了呢。
将军这些年太累了,楚皇又时时紧盯着无归军的动向。
前些年将军想要卸甲归田,却撞上戚国
侵,这么几年下来,无归军名声更响,恐怕京城那位更是坐不住。
如今大战告捷,将军又有了未婚妻,倒不如
了军权,过些安稳痛快的
子。
他还不知道,谢无归已经无路可退。
被问到顾又笙,谢无归下意识捏紧拳
,他有几
没见她了。
应该是走了吧?
“她,她回自己家去了。”
顾又笙努努嘴,如今我家,就是您老的床底下呢。
柳梦璃遗憾:“夫
来去匆匆,希望下次有机会见见吧,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佳
,能
了将军的眼。”
谢无归挑了挑眉。
可不就是来去匆匆……
“若他
我不在军营,她又出现,你们多照应些。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也有些莽撞。”
若他死后,她再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军营,可别让她因为军规被打死。
“将军放心,夫
是将军的夫
,属下等自会多加照顾。”
将军这么多年,才得了一个
子陪伴,他们自然会好好照应。
“不过将军在军营的时间比我还长,哈哈哈,不用担心自己不在,夫
会闯祸。”
柳梦璃不知道谢无归所谓的不在,是真的不在,只当他是不放心小姑娘,怕他没
的时候,去了军营闯祸。
谢无归浅淡地笑着,没有说
。
顾又笙趴在地上,她的下颌抵在
叠的双臂上,脸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