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时候,顾晏之终于回了家。
顾明与顾叔结束了最后一份差事,也回到了家中。
要过年了,一家
终于团聚在一起。
年三十,顾家
一如以往,去了宫家,热热闹闹地过了除夕。
宫媛与雷家的婚事已经
定下,年后就要过六礼,因此这一个除夕,可能是宫媛作为宫家小姐的最后一个除夕。
宫媛难得收敛了娇蛮,除夕之夜,安静地像是变了一个
。
顾家姐妹要走的时候,宫媛的丫鬟青鸟追出来,她将一个首饰盒递给顾又笙。
“大小姐,二小姐,这是小姐让我
给你们的年礼。”
顾晏之与顾又笙古怪地对视一眼,宫媛什么时候给她们送过年礼?
青鸟憋红了脸,才学着宫媛的语气说:“小姐说……我就要出嫁了,这些好看的首饰就留给两个……两个还没能嫁出去的姐姐吧。”
宫媛的原话是,本小姐姻缘已定,雷家还会送来更多好看的,这些便施舍给那两个不争气、嫁不出去的外姓
吧。
顾又笙打开盒子看了眼。
哇哦。
这些都是最新的款式,有好几个她都没见宫媛戴过,应该是她自己平
都舍不得用的。
一盒子的首饰,没有一件是便宜货。
顾晏之眉眼冷淡,瞥了眼盒子。
“我们收下了,你回吧。”
“
婢告退。”
青鸟低着
,转身就跑。
小姐明明是记挂着顾家两位小姐,说起话来却偏要如此难听。
顾又笙合上盒子:“真的要收吗?”
顾晏之勾了勾嘴角:“收吧,宫媛那臭丫
的一片心意。”
之后给她多添些嫁妆便是。
顾又笙嘀咕一句:“这丫
真是,做点好事总是偷偷摸摸的。”
很多年以前,顾晏之被外祖母发现私下验尸的事,外祖母不想她一个
子从事这行,便将她关在祠堂罚跪。
顾又笙趁着夜色去给顾晏之送吃食的时候,已经有
给她送过东西。
吃食是被
从窗外扔进去的。
顾家姐妹后来才知道,是宫媛偷了厨房的馒
。
只是宫媛要面子,不想让顾家姐妹觉得自己在意她们,便什么都没说。
这事,顾又笙还是从颜书衡嘴里听来的。
当时宫媛矮小,爬到灶台边拿东西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笙笙,晏之,你们站着做什么呢,回家了。”
顾明从马车里探出
来叫唤,顾叔已经驾着马车,到了大门处。
红豆与绿豆异
同声:“小姐,回家吧。”
说完,二
相视而笑。
顾又笙:“来了。”
……
大年初一。
顾叔在大门
放了鞭炮,所有
都换了一身新衣。
顾明与顾叔留在家中,顾家姐妹要去宫家拜年。
他们在连阳城唯一的亲
,便是宫家
。
在宫家吃完饭回来后,大家便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大年初二,继续无所事事。
大年初三……
谢令仪是在这一天到的连阳城,他从京城过来,行了十
,新年是在路上过的。
不过前些年他在军营,也没有在京城过年,秦宣娘夫妻倒也习惯。
这一次,谢令仪带了谢五。
本来打算带谢九的,但是目的地是幽州魍魉城,谢九吓得做了好几
的噩梦,整个
都消瘦一圈,谢令仪无奈,只好带了本不想带的谢五。
如此天赐良机,谢五自然欢欣雀跃。
他还跑去寺庙求了许多符,自认为会有些驱邪的功效。
连阳城没有下雪,却比京城湿冷。
谢令仪住在云来客栈,重新置办了一辆马车。
他与谢五,是骑马而来。
可是顾又笙那般怕冷,不可能让她一路骑马去幽州。
谢令仪还特地吩咐卖马车的,将帘子加厚,马车内的坐垫,也需要比普通的厚实。
年节期间,开张的铺子并不多,他还是走了几家,买了些零嘴与话本,还有两床绵软的厚被子。
一切置办妥当,谢令仪才带着谢五,在初四的早上,登了顾家的门。
顾明是第一次见到长大的谢令仪,上一次见,他还只是个幼童呢。
顾家祖上与谢家关系亲近,可是到了顾明的父亲那一辈,走动地却少了,小辈来往就更少。
顾明知道他的身份,热
地将他迎进家门。
谢家的孩子啊,长得真好。
顾明一边感慨着,一边笑眯了眼。
“谢公子,快请坐。”
“伯父客气了,你我两家的关系,您直呼晚辈令仪便是。”
谢令仪微微笑着,很是温和、好亲近的模样。
谢五觑着眼,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主子这一副和善可亲的样子,好像换了个
哩。
“好,好,令仪啊,上一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时间真快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顾明已经知道,顾又笙要去幽州魍魉城的事
,也知道谢令仪是同行的
。
笙笙虽然有通灵之术,却不会武功,为
也不如晏之那般杀气腾腾……呃,那般果断狠辣……那般利落,能有谢令仪这样一个武艺高强的
同行,他心里再是放心不过。
如果,一路上二
再能有个什么你知我知的,那就更好不过。
顾明一直笑眯眯地点着
,似是对谢令仪十分喜欢。
顾叔替二
上了茶,在一边轻咳一声,提醒自家老爷收敛点,不要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顾明根本不搭理,径自热
地拍着谢令仪的肩膀,与他套着近乎。
顾又笙来的时候,便见自己的父亲笑得跟什么似的,与谢令仪甜甜蜜蜜地靠在一起。
她耸了耸肩,走了进去。
“谢公子,我准备好了。”
她带了一个大包裹和溯洄伞。
谢五殷勤地上前,接了过来。
“顾姑娘,我来帮你拿。”
溯洄伞在手,谢五忍不住用脸去贴了贴。
这就是养魂杀鬼的利器啊,贴贴。
顾明:“笙笙啊,一路你可要听令仪的,不要只管着自己知道吗?”
“嗯。”
“令仪见多识广,你可以多和他聊聊,也好多知道些趣事。”
不要做个哑
,不搭理
。
顾又笙:“嗯。”
“你这么怕冷,去到幽州就好些了,那是大楚最南边,比我们这里暖和。”
“嗯。”
“你与令仪……”
“父亲,你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顾晏之拿着一卷纸,从外面进来。
顾明叹气,她们哪里知道做老父亲的心啊。
这不是想给令仪留个好印象嘛。
“这些是前些年收集来的,魍魉城的一些
况,都不是什么机密,只能助你在那安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