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在京城溜达了四五天，偶尔回去和顾又笙抱怨一句，很快又会出门。

他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觉得熟悉。

两个秦府都去过，他愣是半点记忆都没唤醒。

虽然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但不知为何，记忆却怎么都回不来。

老秦叹息，就算顾又笙几不出门，都没他来得消沉。

青岚院有自己的厨房，顾又笙这几，正拿着那些抄写下来的食谱在试菜呢。

厨房的厨子和帮工，一回还兴冲冲地帮忙打下手，自从尝了一次顾又笙的手艺后，但凡顾又笙接近厨房，所有都是落荒而逃，而且是瞬息消失的那种。

顾又笙早已习惯别对自己厨艺的“认可”，倒也不失落，好在她还有一个忠实食客老秦，虽然他最近有些食欲不佳。

……

“夫，如今那庄小姐、秦小姐与少爷的流言蜚语沸沸扬扬的，是否需要婢派？”

秦嬷嬷心疼谢令仪，舍不得他又被传得七八糟的。

“他从军营回来后，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叠起来，我都快以为自己有数不清的儿子。今和陈小姐花前月下，明与张小姐定终身，甚至还有他和芝铎……唉，京城百姓子好过，嘴就闲了，随他们去吧。你看着，不出三，什么庄小姐、秦小姐的，立马又会变成其他的小姐。”

谢家清贵，又有着一夫一妻的祖训，多少儿家抢了想进来，她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

那年她和谢其琛的婚事定下，秦府的外墙都快被抠没了，有想来看看她是何方妖孽，名不见经传的，竟然得了谢家的亲事。

后来因为父亲，她也没少被嘲笑，甚至自家赌坊还开了赌局，赌她会不会被谢家休弃，会不会打谢家一夫一妻的传统。

谢其琛温文尔雅，年少时便是京城的风云物，待到三元及第高中状元，那会在京中更是风无两。

如此物，竟配了个没什么好名声的商户，京城多少笑掉了大牙，只等着看她被抛弃。

可是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她还是稳稳地坐在谢夫的位置上。

如今，谢其琛又做了当朝首辅，可说权倾天下。

在外看来，谢令仪家世出众，自己又有军功在身，加上谢家家规，他可不就是万千子眼中的香饽饽嘛。

映竹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夫，是秦家的信。”

秦宣娘接过，她将父亲的遗骨暂时安置在了寺庙里，待高僧祈福后再行安葬事宜。

几前她去见过秦家堂哥，如今的户部尚书秦如晦，堂哥只说要先寄信给大伯父。

纵然父亲，可是除了自己，大伯父便是他在世上最亲的。

大伯父年迈，早已回乡，秦宣娘本不想叨扰的，只是堂哥先开了，她便只好应下。

信上寥寥几字，秦宣娘却认出这是大伯父的字迹。

“夫，可是秦家不愿意接回三爷？”

“怎么会，大伯父就父亲这么一个兄弟了，往对我也多有照拂。我们两家虽然分府，却没有那么大的隔阂。大伯父写信过来，是想让我等一等，他已经启程回京，父亲的尸骨……他想亲自送回家乡安葬。”

秦宣娘微微红了眼眶，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

父亲纨绔，以前祖父母宠他，总不至于连宗祠都进不去，如今大伯父一家做主，她其实也有些担心，大伯父会不会忌恨父亲在世时的行径，不愿意将他带回族里。

由大伯父将父亲的遗骨带回，再合适不过，只是大伯父年事已高，还愿意亲自走这一趟，她心里到底是有些意外的，意料之外，也说不出的温。

秦宣娘将信件烧去，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伯父在户部经营了一辈子，致仕的时候已官至户部尚书，堂哥因为他，朝为官后便是在户部谋职。

楚皇信任秦家，这么多年下来，竟也放心将户部又到了秦家的手里。

户部，那可是管着大楚财政的地方啊。

秦宣娘对大伯父一家也是心有愧疚的，因为父亲是个子，所以大伯父父子在朝中，也没少受同僚轻慢。

是了，都有些子了，父亲也该逛完京城。

不知笙笙在府里可还习惯？

“令仪在府里吗？”

“今是国子监考学的子。”

谢令仪虽然是个翘课惯犯，但是考学的时候还是会去的。

“之前让你找的书找了吗？”

这回应声的是映竹，前几，夫就命她寻一些食谱相关的书籍。

“夫，已经找到一些。”

“拿来给秦嬷嬷，稍后我要去一趟青岚院。”

少爷未回，夫这是要去见那秦姑娘。

秦嬷嬷与映竹双双应了声。

映竹下去拿书，秦嬷嬷笑道：“夫看来很是喜欢秦姑娘。”

秦宣娘没有和别说过，顾又笙的真实身份。

“我喜不喜欢的，也不能将留在家里，得看你家少爷呢。”

秦宣娘心不错，调笑一句。

“少爷自然是看重的。”

秦嬷嬷欣慰地笑着，喜不喜欢不说，若不是在意的，又怎么会将牢牢护在自己的院子？

这么多来，她连那秦姑娘的面还没见到呢。

秦嬷嬷如此一想，还有些失落，少爷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

秦宣娘带着秦嬷嬷去的时候，谢令仪还没回府。

顾又笙无所事事，正在西院院子里秋千。

秦嬷嬷将书递给谢九后，便站在青岚院院门等着，并没有跟进去。

秦宣娘便跟着谢九去了西院。

“顾姑娘，夫来看你了。”

谢九高声喊了一句。

顾又笙从秋千上下来，站稳行礼：“秦姨。”

“几不见，你在府中想必很是无趣吧？我听令仪说你喜欢烹调，便搜集了一些食谱书籍过来。”

谢九举了举手里的包裹。

顾又笙眉开眼笑：“多谢秦姨。”

她没有急着去看书，只对着谢九点了点。

谢九：“夫，我先下去了。”

夫来找顾姑娘，想必是为了秦家三老爷的事。

秦宣娘看顾又笙只别了一根玉钗，不由想起了自己那不梳妆的儿。

“姑娘家，风华正茂，该好好打扮的。”

秦宣娘握了握顾又笙的手。

这话，她以前常对儿说，如今，不经意又说出了。

“我是个懒散的，也不太会这些。”

秦宣娘的眼中，怜惜更重。

她的儿也曾满不在乎地回答，我才懒得打扮呢，而且也不会。

秦宣娘不由叹了一声。

“是令仪疏忽了，该给你备个丫鬟的。”

秦宣娘想起这青岚院个个都是汉子，谁会想到这姑娘家梳妆的事啊？

她虽然令备了新衣首饰，却忽略了梳妆丫鬟。

“不用了，秦姨，谢公子问过我的，我的丫鬟在来京的路上，不需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