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瞪大了眼:“这不是我吗?”
顾又笙:“是呢,你的家
,来寻你了。”
老秦红了眼,他死了十三年,记忆全无,一直想不起自己的出身来历。
老秦迫切地追问:“快说说,快说说我是谁?”
谢令仪顿了顿:“你在家中排老三,是幼子,父母对你很是宠
,有一个二哥早逝,上面还有个长兄。你是个生意
,在京城开了一间赌坊。十三年前,你听说连阳城有家新开的赌坊,赌法很是新鲜,便来这里跟他们买了新赌法,寄回京城,可是你自己却没有回京,反而从此行踪不明。”
京城的三教九流,就没有不认识秦老三的,秦老三仗义疏财,在京里很吃得开。
顾又笙帮忙介绍了他们的关系:“谢令仪是你独
之子,谢秦两家也找了你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关于柳娘子的事
,顾又笙怕谢令仪难以启齿,便帮着说了。
“你还给一个怀了孕的花魁娘子赎了身,来时只带了一个仆从,跟着你一起失踪了。”
给一个怀了孕的花魁赎身?
“怀的是我的?”
“不是。”
呃,那我只是可怜那
了?
老秦默默叹息,果然老秦我在世的时候,也是个善心的大好
啊……
还是那花魁见我英俊,赖上了我?我死命不从,于是那花魁将我灭
?
老秦的眼珠子乌溜溜地转着。
或者是我那仆从与花魁好上了,二
谋了我的钱财将我害死?
或者是那花魁的相好知道我替
家赎了身,心里恨我夺妻夺子,杀之后快?
“那柳娘子至今还住在你替她置办的宅子里,一直在查找你的下落。”
老秦啧啧出声,那岂不是跟他的死无关?
不不不,最毒
心,搞不好是故意演给别
看的……
一定是那花魁对他痴心错付,他不想带她回京,那
一怒之下,将他杀害,抛尸野外,然后又怕他的家
来寻,便一直装模作样,扮演着痴心
的角色。
嗯,不错不错,如此说得通些。
老秦摇
晃脑地想着。
顾又笙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不理他,对着谢令仪道:“老秦是死在连阳城郊外的,
部受撞击而死,尸体被
丢弃在一个山谷里,那边并没有其他
的尸骨。”
老秦下葬之前,她还特地让姐姐看过,老秦并无其他外伤,只有
部,是被
用重物多次撞击后致死。
应该也是因此,他死前就失去了记忆,才导致做了鬼怪后,一直未曾恢复。
“他还能恢复记忆吗?”
“死前失去的记忆,有些会在死后恢复,有些并不会,老秦死了多年,至今未曾恢复记忆,以后可能……”
顾又笙点到即止,十几年没有恢复的记忆,很难恢复了。
“不过你是他的家
,他若去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
,或许会有可能想起来。”
这么多年,老秦在连阳城徘徊,始终没有想起什么,或许也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连阳城的
。
去了京城,回了家,搞不好能想起什么呢。
谢令仪:“外祖父只有我母亲一个
儿,外祖母身份成谜。秦家曾祖不在了,不过大伯公还在,他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外祖父与我祖父也是好友,应该会有帮助的。”
那就得进京了……
顾又笙已经从永宁侯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并不想再去京城淌那浑水。
“我知道姑娘不便
京,让外祖父跟着我去便是。”
谢令仪低着
,声音低沉,说不出的萧瑟。
她不跟着,他怎么跟老秦说上话?
顾又笙沉默地看着眼前故作愁容的男子。
老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摸着下
不出声。
这新出炉的外孙,怎么知道顾姑娘是个心软的?就他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自己一个老
见了都不忍心拒绝啊。
顾又笙不是不可以
京,只是不能大张旗鼓地去。
自从他们一家到了连阳城,除了第一年还有
在暗地里监视着,后面这么多年,没有
再来过。
她以前不知道,现在明白了。
那些应该是楚皇和皇后的
手,一个护,一个杀,不知二
后来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父亲就像是被遗忘了,也再没有
来连阳城打探过。
只不过,父亲和她们姐妹,也没有再回过京城。
顾家偶有书信,都是三言两语报平安的。
他们十二年前从顾家离开,未出族谱,却再回不去了。
如今,她已经知道缘由。
京城的水
,父亲躲得远远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古帝位之争,都是腥风血雨的。
她不能以顾又笙的身份回去,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了皇后等
的注意,平白害了父亲。
久久没有得到顾又笙的回复,谢令仪的手心都出了汗。
他也不想如此卑鄙,只不过顾又笙不跟着,他带着外祖父回去了也是无用。
谢令仪与顾又笙打了几次
道,知道她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姑娘,便以退为进,想要她主动提出,跟自己一同进京。
谢令仪抬起
来,顾又笙正在看他,依然是温软纯净的眼神。
谢令仪……装不下去了。
“顾姑娘,秦家有一远房表妹,与姑娘年龄相仿,若是与我一同
京,也不会得来关注,请姑娘助我。”
哦,连身份都给她安排好了呢。
若是他一开始便如此,顾又笙可能就应下了,此刻,她却不想就这么爽快地答应。
“你可知道,请通灵师出手,奉上半副身家并不是空
来风?”
她前两次遇见他,都是为了鬼怪而去,可若是活
求助,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谢令仪在侯府帮过她,老秦又是跟着她十几年的老客,她其实没有想过拒绝,只不过么……呵,让谢令仪再装模作样地骗她,好好治治。
谢令仪没有什么跟姑娘家相处的经验,但是他听过通灵师的传闻,知道规矩。
“自然,谢某愿付。”
老秦感动地点了点
,好外孙啊,不枉外祖父打小疼你……嗯,该是疼过的吧?
顾又笙打量着他,笑容有几分说不出的妖冶。
谢令仪只觉凉意在背后蔓延。
“我想要你……”
顾又笙凑近了他,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缓缓伸出手,落在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