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晏岳早早地候在顾又笙的房门前。
等到如真禀报后,晏岳才走了进去。
顾又笙刚洗漱完,还未用早食。
晏岳不想让宝云妹妹觉得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便说:“宝云妹妹,府里待着是否无趣?要不然我和令仪说说,早些安排你去他的温泉庄子小住?”
顾又笙面无表
地看他:“昨
娘说了,永宁侯府与谢家不可能联姻,让我断了念想。”
顾又笙说话直接又不留
面。
晏岳闻言一愣,他并不知道原来昨
,娘是因为令仪的关系才和宝云妹妹起了争执。
晏岳打着圆场:“娘一贯思虑周全,恐怕想多了。你刚回家,年纪又小,在家里多待两年再议亲也来得及,不过是去温泉庄子玩一玩,怎么就扯上了婚事?”
顾又笙:“哥哥,你帮我去传一句话给娘吧。”
晏岳:“什么?你自己去说便是,娘昨
虽然动了气,但是亲母
哪有隔夜仇的,你别担心,你要是怕娘怪你,哥哥带你去便是。”
顾又笙摇摇
,没有多解释。
“哥哥,麻烦你告诉娘,三
后,她想要知道的事,我全都会告诉她。只这三
,我托了谢大哥一件事,还要再等等。”
晏岳不知道她托了谢令仪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家娘想要知道什么事。
顾又笙身边的丫鬟红豆,已经上前赶
。
“大少爷,小姐这三天闭门休养身子,哪里都不会去,现下小姐要用早食了。”
晏岳挠了挠
,无奈地离开。
如真端了早食上来,将菜食一一摆到桌上。
顾又笙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
代:“从午食开始,我只喝白粥。”
如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顾又笙一副不近
的冷淡模样,她便应了一声是。
红豆心一凛,看来侯府的事,快要结束了。
……
“她这么说?”
姚芊的脸色还是不好,虚弱地躺在床上。
屋子里只有她身边最信得过的张嬷嬷,还有帮忙传话的晏岳。
“是的,娘,宝云妹妹还小,你不该这么说的。”
晏岳为卢宝云不平,她十几年在外长大,母亲如此直接地说令仪与她不合适,宝云能不多想吗?
究竟不合适的,是两家,还是她呢?
姚芊没有理会晏岳的话,心里盘算着,她不是宝云,但是回来种种,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唯一一件,便是谢令仪。
可是令仪那般待她,想必本是旧识,否则她实在想象不出,令仪会对一个初见的
子这般,而且她自己说了,找了令仪办事,才要等这三
……
“你去将她的话转告令仪,看令仪怎么说。”
晏岳满
问号,怎么这边刚传完话,他就又要去给令仪传话?
姚芊:“去吧,娘等着。”
晏岳挠着
,莫名其妙地走了。
张嬷嬷帮着带上了门。
“夫
,不要
心了,先把身子养好。”
姚芊苦笑着摇
:“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
张嬷嬷劝道:“夫
,你也是没办法,那时候晏安小姐要死要活的,她叫了你十六年的娘,你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姚芊的眼泪唰唰地流下来。
她用力地摇着
:“不,不是,如果我……如果我看顾着晏安,让晏尧去接宝云,可能……”
姚芊想到赵今与晏安的婚事,又摇起
来。
不会,哪怕她让晏尧去接宝云,她也会让晏尧等到赵今孝期满了,再让宝云进京。
她怕宝云心里有疙瘩,也怕晏安的婚事被耽搁。
是她想太多,顾虑太多,想着两全其美。
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生
儿。
“夫
……”
张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知道夫
在怀疑,回来的这个不是宝云小姐,她知道夫
在想着,真正的宝云小姐或许已经死了。
“夫
别灰心,或许……或许宝云小姐还活着呢?”
张嬷嬷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那悬崖,她跟着侯爷去看过,掉下去,免不了一个
身碎骨的下场。
姚芊看着她,一脸凄楚。
“嬷嬷你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张嬷嬷难受地低下
去。
一个是亲生
儿,一个是养了十六年的养
,夫
真是太难了。
她不是不在意宝云小姐的,只是一边担心晏安小姐伤心,一边又担心宝云小姐回来会心生不喜。
夫
想要给晏安小姐一个靠山,又不想给宝云小姐添堵,这才……这才让
在路上给宝云小姐下了药,才紧赶着让赵家过六礼。
若是宝云小姐真的死了,夫
以后可怎么活啊?
……
晏岳回来地很快,谢令仪这家伙嘴紧得很,什么都没告诉他。
哼!
姚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并且谢令仪还说了一句,她所为都是为了宝云。
晏岳以为这个她是他,是在说谢令仪自己邀请宝云去温泉庄子是为了她的身子,还和姚芊多说了几句,什么宝云毕竟还小,母亲不要在婚事上太过着急。
姚芊充耳未闻,将晏岳打发后,自己躺在床上思索着那
的身份。
这个
子,似乎从天而降,她本想查她的身份,却不知从何查起,每每想画出她的容貌好调查,也总会无缘无故被墨汁污了画像。
她难道是宝云的旧识?所以才会拿着宝云的信物,才会对宝云的事
那么清楚?
可她来这侯府为何?
若是想要顶替宝云的身份,不该那般不冷不热……
难道,她是为了查宝云的死?
谢令仪说她所为都是为了宝云,那她一定是站在宝云那边的,宝云惨死,她是想为她叫冤吗?
想到宝云已经惨死,姚芊的泪又开始流淌。
她还没有来得及见一见她,她还不知道她长得像谁,她还没有叫过一声她的名字……
如果她多为宝云想一想,宝云就不会死了吧?
是她,是她害死了宝云吗?
呜呜,姚芊将脸埋进被子里,泣不成声。
她的心痛得像是被搅碎,如海水般
沉的悔恨淹没了她,直
得她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