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不是四合院，只有三间联通的瓦房，这房子也经过改造，只有一个大门可以进出。

沈燕子很快在东厢房里找到中毒的老仆，以及没打完药的半个针管。

她叫醒了老仆，在老仆脑子还有点迷糊的况下，趁机问清楚了事真相。老仆也给徐大有打了个电话。

沈燕子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徐大有要逃，是老仆一番纠结后，主动举报了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他弄丢了徐大有这么多钱，徐大有能饶了他和他的家吗？

老仆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徐大有给举报了，这样一来，只要警察能把徐大有抓住，他和他的妻儿也就安全了。

沈燕子得知这个况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大院里的电话，通告案并呼叫支援。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廖国强立刻亲自带队，把正在出逃的徐大有一家也抓捕归案。

只是这边抓梗的“同伙”时出了问题，沈燕子第一时间就派同事去追捕了，但连根毛都没追到。

她也第一时间就地审讯了梗，梗可不算什么英雄好汉，被沈燕子三言两语一吓唬，立刻什么都招了。

他来偷东西是“波爷”对他的考验，偷东西的过程是波爷计划的，两条狗不是梗毒死的，梗来的时候狗已经死了。

他是按照波爷的吩咐，从茅坑钻了进来。

梗有点胖，钻进来有些费劲，波爷还用撬杠把茅坑边磨得扩了扩，他才钻进来。

波爷很熟悉大院儿里的况，他告诉梗，就算进了大院，里面的房子也只有一个大门，所有窗户也都是封死的。梗来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多，这时候老仆还没起床，所以房子的大门应该也是从里面销住的。

但这屋子正堂墙角掏了一个脸盆底大小的一个，这个是方便两只狼狗进出的，成根本钻不进来，但梗还是勉强可以钻进来。

这个是特意留的，原本的想法是好的——

第一，万一有贼没有通过前院，而是开后墙直接进了房子，那两条狼狗在锁着房门的况下也能进来撕咬小偷；第二，万一有强行门，又或者用气枪或者毒箭在院墙外狗，发现问题的老仆可以不用出门，立刻把狗召唤回房子里来，立刻通过电话汇报况，和两只狗一起守在房子里等候支援。

只可惜，徐大有百密一疏，怎么也想不到家会利用孩子来作案。

梗按照波爷的吩咐，带着毒针管从这个狗里钻进房子，进左厢房，给熟睡的老仆打了一针。

针打到一半老仆醒了，迷迷糊糊就要取枕底下压着的枪，吓得梗撒开针管子就跑出去了，但躲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他壮着胆子进来一看，老仆已经晕死过去。

于是他从老仆身上翻出西厢房的钥匙，去打开了门锁，按照波爷的吩咐，开始把里面的箱子往外拖。

那些重的他先留着，先拖轻的。

轻的里面大都是字画、瓷器、书本什么的，有个箱子里装的全是美金，但梗也不认识。

他把箱子拖到茅坑边上，然后把东西从茅坑上扔下去，波爷在下面接着。

波爷一边接东西一边鼓励梗，说这些东西很值钱，等梗出去后，卖掉的钱要跟他平分。梗偷到的东西越多，分到的钱也就越多。

因此，梗得非常起劲，越偷越兴奋。

梗跟沈燕子透露，他其实听到外面不止波爷一个，似乎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但除了波爷，其余没说过话。

到最后剩下一箱子东西的时候，梗实在拖不动这个箱子，想着把里面的东西分批拿出来。这个办法明明很好，但也不知道怎么波爷就是不同意，非要他把整个箱子一起拖过来。

就是在这个箱子上耗费了太多时间和力，梗才没来得及逃走，被沈燕子抓了个现行。

至于外面接应的除了波爷还有谁，他们把东西运送到哪儿去了，他们什么时候逃走的，这些事梗就一概不知了。

波爷是谁？

这是沈燕子迫切要搞清楚的事，但她没来得及问更多，市局刑侦大队的就来接手了现场和梗，她被临时征用，派去梗所住的大院封锁现场。

虽然按照梗招供来看，这事儿跟他的家庭没什么关系，但在案没有明了之前，警察任何嫌疑都不会放过。

廖国强和沈燕子都赶来大院儿封锁，并搜查梗的家，因为偷窃金额特别巨大，并且根据徐大有和老仆代，里面还有好几件国宝级文物，尤其是这个案子质十分复杂，所以它注定会被当成大案特案来办。

因此贾张氏一反抗，立刻被警告带走，梗家也被贴了封条，整个大院都被临时封禁起来。

另一边，被带到警局的梗在招供和波爷认识过程的时候，主动供出了偷苏乙家猪腿的事。于是苏乙和易忠海也被传讯，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梗也不知道波爷是谁，他跟波爷也没认识几天，甚至不知道波爷姓什么。

不过他昨晚背着猪腿去找波爷，是在雨儿胡同一处宅子里找到波爷的，波爷告诉过梗，有事儿就在这儿找他。

梗本来是想用这条猪腿当拜师礼，拜波爷为师学手艺，但波爷把他锁在屋里后，扛着猪腿离开了好久，回来后给了他十五块钱，告诉他第二天早上要正式考验他，考验通过就收他为徒。

第二天一早，梗按照约定的时间又来到雨儿胡同找波爷，波爷告诉梗了偷盗的那处宅院的地址，吩咐梗在房间里呆半个小时再过去，然后就自己先走了。

等梗过了半个小时过去后，两只狼狗已经被毒死了，波爷简单说明况后就让梗从茅坑钻了进去。

警察们分析，这半个小时时间一是波爷毒死狗的时间，二是出于谨慎，想要观察梗有没有问题。

警察们分析梗一路去那处大院，身后一定有一直跟踪。

要是波爷发现梗有问题，只怕梗到了地方也见不到他。

警察立刻去搜查了梗招供的和波爷见面的那处住所，但这房子甚至都不是波爷租的，而是波爷撬了空门，临时占别的地方。这房子独门独院儿，位置很偏，导致一直都没查觉。

出了这事儿，波爷肯定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这条线索完全没用。

波爷到底是谁？

这是警察调查的关键。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警察很快把这一片的顽主都“请”了过来，想从他们这里得到波爷的线索。

他们很快有了收获，这个波爷的确是街面上的佛爷，但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冒出来的，之前的来历谁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之前被小混蛋看中过，后来不了了之。

至于有个顽主提供的波爷的住所，警察们也去查了，一无所获。

这年儿可不像是后世遍地是监控，“小波”这个名字，应该也不会是真名字。

就算知道一点相貌特征只怕也无济于事，更别提相貌也是可以伪装的。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波爷现在就算在大街上大摇大摆走着，警察们也不见得能认出他来。

当然，京城肯定有认识波爷的，但这个要是离开京城，警察再想揪出他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差别。

这个案子现在就卡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