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暗。
柳君澜打着哈欠,抽掉门闩,她刚把门推开就看见站在外面的梁鑫。
“???”
柳君澜脸上的半个哈欠停留在了原地,半天才把手放下,脸色冰冷的问道:“哟,不知这大半夜的,梁大
您跑到我们家来做什么?”
她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立刻就能把梁鑫放逐到冬天去,感受一下北风凛冽。
“……”梁鑫被吓得身体一抖,他缩了一下脖子,悄悄抬
看向柳君澜的身后。
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可是他总觉得好像不只有柳君澜一个
在这里……似乎,有不少眼神盯着他的样子。
梁鑫平
里习惯了别
的伺候,身边总带着不少下
,这种时候就更能察觉这种目光不善!
他都有点想后退了,可是想想自己被剃了的
发,想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还有脑袋上顶着的官职。
“老夫
,我、我是来找那小……小神仙的!这几
身体生病了,才没空过来和小神仙道歉,我原先也是受了歹
蒙骗,哪里知道是小神仙下凡游玩,这才把
冲撞了……”
“还请您给个机会,让我当面和小神仙道个歉,弥补一番,别叫小神仙因我之过,兴了游玩的兴致。”
梁鑫对着柳君澜也挤出了一张笑脸,满脸亲切和善,完全不似平
高高在上的样子。
“……”柳君澜不太相信他,怀疑的看着梁鑫,不知道他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林威鸣和雪芙他们正等着柳君澜回来吃饭,见她迟迟未归,便打发了林威鸣来看。
“娘,谁啊?”
林威鸣一看见门
守着的
是梁鑫,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过来
什么?现如今竟然还追到我们家里来了!真是想
死我们家,叫我们家活不下去不成?”
林威鸣以为梁鑫是来找自家麻烦,气的就想去找棍子,还是被柳君澜拦住。
“小……林……”梁鑫张了张嘴,有些磕磕
的说道。
梁鑫是个文官,平时也挺能言善道,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威鸣了。
“他说他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找咱们挽挽道歉的。”柳君澜拉住了冲动的儿子,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他一个
过来,倒还有几分诚意。”
“你是过来给我闺
道歉的?”林威鸣皱起了眉
,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
梁鑫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是是是,之前都是我的错,我是受
蒙蔽,才误会了小神仙。前两
身体病重,一直没空过来和小神仙道歉,现在就是想请小神仙原谅则个,莫要记挂于心。”
林威鸣和柳君澜母子二
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信任。
但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既然梁鑫不是要把他们家
死,林威鸣也不想得理不饶
,就对着院子后
把林挽月喊了过来。
林挽月
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之后,同样在饭桌上等着林威鸣他们回来吃饭的林家四兄弟,也觉得挺奇怪都跟了过来。
梁鑫看见林挽月之后,态度就越发恭敬,半躬着身体和她道歉。
林哲云他们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和林挽月道歉的
居然会是他们的现老爷梁鑫梁大
!
“啧啧!”来福坐在院子的大门上面,碰了碰旁边的胡九元,笑嘻嘻的说道:“我还以为这老小子骨
有多硬呢?之前还找了老道士过来收拾咱们,现在这才几天功夫,就过来认栽了?”
“还是个识时务的。”胡九元评价道。
他们两个也没敢太多说话,因为感觉到旁边有一只大鬼的低气压,正如北风凛冽。
林挽月十分大气的说道:“那我原谅你呐。”
“啊?”刚说完道歉的话的梁鑫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一句:“小神仙,您真就这么原谅我了?”
林挽月点点
:“嗯呐,你不说你是被
骗了吗?那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她还得和爹娘
一起吃晚饭呢,这
老待在这里,那不是打扰他们家吃饭吗?
但是梁鑫不仅没走,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林挽月眨了眨眼,觉得这
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想请自己吃饭?
可是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他要是请自己吃饭的话,自己得用什么借
拒绝?
林挽月还没想出一个值得一试的借
,梁鑫就已经哭丧着脸扯下了自己
顶的帽子,可怜至极的说道:“小神仙,求求您饶了我,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林家院子门
只点着一盏小灯,看东西不算太清楚。
而这回柳君澜和林威鸣他们一直守在门
,没让梁鑫进屋子里,那昏黄的小灯就正好照在他的
顶,把那
发之间大片的白色
皮照的格外亮眼。
“哈哈哈,他这
发是谁剃的?怎么剃成这样了?好丑啊!”林子寒和林子秋兄弟两个看见梁鑫
顶的
皮,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朝代的男
也是留着长发的,除了孩子和监狱里的犯
之外,其实很少会有
需要剃
发。
尤其是像梁鑫这样剃的
上东一块西一块的
皮出来,那更是没有。
林中元和林哲云的年纪比两个弟弟大些,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哥,”林哲云扭
小声的对自家大哥说道:“你说,他把
剃成这样,哪家剃
匠怕是甭想收到钱了!”
林中元笑着点了点
。
面对林家四兄弟赤
的嘲笑,梁鑫恨的直咬牙,可是在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天真又漂亮的小丫
,他又只能把这一
怒气给重新咽回肚子里。
梁鑫现在知道,自己现在可得罪不起林家
了。
这回剃的是
发,万一下回那刀子往下挪两寸,他可就不一定还能活着了。
“小神仙,您是天上的神仙,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神仙……”
梁鑫恳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挽月连忙打断:“别别别,我可不想去庙里剃
发,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叭。”
“小神仙只要你能帮帮我,别让我再顶着这
发出门了,否则我这
顶的乌纱帽也戴不住了。只要您能帮到我,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给您办到!”梁鑫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哭腔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