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曹经理拎着两条华子烟，两瓶莲花白，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就敲开了联厂邱科长家的大门。

听了曹经理的来意，邱科长觉着他要的都是边角料，数量也不多，答应明天去给运作一下。

事出乎意料的顺利。第三天，曹经理就带着蔡全无去联厂拉回来两套猪下水。说实在的，这些猪下水收拾起来很费事。

要想叫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多吃。为了鼓励大家的积极。徐慧真开了个小会，她表示：“如果卖卤味挣了钱，可以给大家发点加班费，或者夜班补贴，也就是变相的长工资。毕竟大家的活比以前多了。偶尔有卖不完的卤味，每个也可以分点，带回家，给家里尝一尝。”

大家听了，都热烈地鼓掌。只要有钱，多点活都不是事。对于赵雅丽这样的家庭，家里有八个儿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分不到卤，分点汤也可以啊。

徐慧真继续说：“蔡全无，你去找你侄子，看他有没有时间来教你做卤菜？其他动手清洗猪下水。今天第一次做，做出来后，我们可以先尝一尝味道。”

“得了，我这就去。”蔡全无答应一声，脚踩风火走了。其他都美滋滋地活去了。

曹经理笑眯眯地对徐慧真说：“徐经理，我发现我这个公方经理都是多余的。你一个就能把小酒馆经营的有声有色。”

徐慧真：“曹经理，您是有知识有文化的，适合大事。就管理这么个小酒馆有点大材小用了。我们的小酒馆已经步正轨了，你的事也不多，现在全面实行公私合营，到处都缺，您可以跟居委会申请，再兼任一家店的公方经理。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增加你的业绩？”

曹经理若有所思地点点，说：“徐经理的建议很好，我会考虑的。”

何雨柱在厨房里手把手地教蔡全无做卤，蔡全无是他叔叔，所以他也不吝赐教。徐慧真答应他，如果做的好，以后就让何雨柱供应卤料包，这样既可以保密配方，又不让何雨柱白忙活。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马连生远远的瞅着，一脸的热切。他是大食堂的厨师，但是，这个年，手艺一般都不外传，家不教你，你就不能偷学，所以马连生也不好意思往前凑，只不过心里担心，如果蔡全无学会了，以后自己的地位就要动摇了。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来了卤的香味。

会计赵雅丽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她家有八个儿子，生活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平时哪里能吃上，不饿肚子就不错了。所以闻着味，肚子里就条件反地咕噜咕噜叫了。嘴里的水也泛滥成灾。

她尴尬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这何师傅不愧是祖传的手艺，闻一闻，就知道味道不错。”

孔玉琴也跟着吸了吸鼻子，附和道：“还真是，今天我们有福了，嘿嘿。”

中午过后，大食堂关了门。大家迫不及待地围到桌子前，蔡全无已经把卤摆好了。何雨柱还做了一道九转大肠，油汪汪，亮光光的，勾的大家的馋虫都快出来了。

曹经理说：“来，大家都尝一尝。”所有都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夹了一，放进嘴里。

何雨柱老神在在地问：“怎么样？大家多提宝贵意见啊！”

“好次，好次。”马连生齿不清地说。其他也纷纷点附和，不耽误嘴里吃。

曹经理说：“何师傅这厨艺真，尤其这个大肠做的更地道。”

何雨柱很得瑟：“这是正宗的传统鲁菜九转大肠。大家知道九转大肠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众摇表示不知道。

何雨柱继续炫耀，说：“传说是清光绪年间，山东济南有一家饭店叫九华楼，饭店老板姓杜，里面有一道招牌菜红烧大肠。此菜下料狠，用料足，烧完后，盛在盘中红润有光泽，吃起来肥而不腻，酸，甜，苦，辣，咸，五味兼容，客吃了后都赞不绝。就有文雅士说吃了这道菜，犹如吃了道家九转仙丹，此佳肴可与仙丹想媲美。于是，红烧大肠，改名为九转大肠。”

徐慧真称赞道：“也这名字文雅，传神。也就是说，普通的食材，在高端厨师的手里，能做出不普通的味来。大家都说一说，我们食堂用何师傅的方子，做卤味卖能行不？”

“行！肯定行！”

最后大家一致表示，明天就开始卖卤味。

为了鼓励大家的活积极，曹经理很大气地说：“今天做的卤味，咱留下三分之一，下班的时候，大家分一份，拿回家让家里品尝一下。”

回应他的是热烈的掌声。徐慧真说：“何师傅，你也带点回去，给雨水补补身子。明天上午，你还得抽空过来指点一下，蔡全无第一次做我不太放心，咱们争取一炮而红。”

曹经理附和道：“对，如果卤卖的好，以后咱们还可以增加其他项目。有何师傅的厨艺给我们保驾护航，我们小酒馆的生意不红火都不行。”

于是，第二天早上，马师傅和蔡全无去联厂拉了三套猪下水回来。今天第一天卖，不知道生意怎么样，先试一试水。

大家齐动手，劲十足。心里都琢磨着：如果卖的不好，说不定剩下的可以带点回家。

中午，大食堂里就飘出来了卤的香味。

何玉梅端着盘子，盘子里有切成小块的卤，让顾客们用牙签试吃。嘴里吆喝着：“尝一尝，看一看，我们食堂新增加卤啦。”

徐慧真接着喊：“御厨家传的秘方制作的卤味啦，好吃不贵。不好吃不要钱了哈。”

一时间，食堂里热闹起来，“我尝一尝，我尝一尝。”

“真好吃，再给我尝一块。”

“不行不行，一个只能尝一次。别想多吃多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