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李杳几步就走到苏氏跟前,“您还在坐月子,怎么也出来呢?”
苏氏眼睛红红。
“嫂嫂听说你要回来,便早早下了床。杳儿,你回来了,嫂嫂才能放心。”
朱音在一旁,温柔地说,手还扶着苏氏,给她搭了把力。
“娘~”李杳上前抱紧苏氏,“杳儿这次回来,便守着娘。娘你放心,不用担心杳儿,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朱音娘抹了一下眼睛,“都别站着了,赶紧回屋去。”
青黛眼尖,看到马车上下来的宋穗,急忙上前,“宋小姐,您请进。”
苏氏这才松开李杳,忙同宋穗打招呼。
“穗儿见过婶婶,见过各位。”
“宋小姐,千万不要客气。”
苏氏与她寒暄了几句,一块进了厅堂。
又听李杳说,宋穗要在家里小住,忙让青黛去准备房间。
简单地说了会话,李杳便送苏氏回房。
在房里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弟弟,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脸颊,
乎乎的十分香软。
苏氏靠在床
。
眸眼温柔地看着闺
,“你
爹一上岸,就给家里送了信,也让我们也有了准备。
娘听了,心里欢喜得很。
娘的月子也坐得很好,你
娘他们没事就来陪着,我都没空胡思
想。”
李杳弯唇,终于从摇篮里收回了手。
“娘,你能想开才好。杳儿和哥哥们都大了,许多事
,你该放心,现在你只要好好养着小弟弟,其他的都不用想。”
苏氏垂眸,声音弱了下去,“你们个个乖巧,可是娘难免担心。还有,你爹。娘最担心的就是他!”
如今边境大战,这会还没传到云府,李杳偏过
,仍不忍告知。想着能瞒一时,便一时吧!
“娘,爹那么大的
了,有功夫又有武伯伯他们在。你便是不相信爹,也应该相信武伯伯。他们会商量着来,不会有事的。”
苏氏微微点
,“希望如此!”
摇篮里的小弟弟没有要醒的样子,李杳坐到床边。
拿出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挂到苏氏脖子上。
苏氏要取下来,李杳压住她的手,“这可是赤琼国王宫里出来的好东西,娘你收着。”
苏氏眼里欢喜,点了点
,“娘存着,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做陪嫁。”
“哈哈哈,”李杳忍不住大笑,“杳儿才多大,娘你想得可真远。”
苏氏伸手摸了摸她的
,“咱们杳儿是还小,可再过三年也是可以嫁
了的。娘真舍不得。”
李杳掰了掰手指,“娘,你疯了,十四就嫁
,你是有多不喜欢杳儿呀!”
“娘是舍不得,所以算着
子,想让
子慢点过。”
不知为何,李杳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
偏过
,十分孩子气道,“杳儿一辈子都陪着娘。再说哥哥们都还没娶亲,您说我
什么?”
苏氏笑笑,“好了,娘不再说了。杳儿要陪娘一辈子,可要说话算话!说起来,你大哥是可以娶亲了。最近,他总出去,便是下学也没有急着回来。
我听寄风说,他好像有心上
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李杳猛拍了一下额
,吓得苏氏赶忙抓起她的手,“怎么呢?”
“没,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忘记一件事
了!”
“你呀!”苏氏嗔道,“一惊一乍的,把娘吓到了!”
李杳站起来,把苏氏扶着睡下,“娘你好好休息,等晚一点杳儿再来陪你!”
苏氏确实感觉到累了,便点点
。杳儿回来,她心里放下一件事
,所以睡得也踏实了许多。
从苏氏的屋子出来,李杳在庭院见到了李寄风。
刚刚在前厅,李寄风并没有出现,这会他双手抱胸,目光冷冽,盯着李杳。
“这一趟,可还顺利?”
李杳朝他走去,“我都回来了,当然顺利。”
“当时你只说去码
,只是安排钟嚣等
上船,若不是王叔给大家来信,你这样不管不顾,任意妄为,叫姑姑怎么能放心?”
庭院凉亭四方凳子擦得
净净,李杳走过去,绕过李寄风,坐下之后,长长了松了
气。
“到底是我娘不放心,还是你也不放心?”
一
热
从李寄风心底冲击到脑门,冷却的脸忽然炙烤起来。
“我......”
“我知道大家都关心我,你、大哥、寄阳哥,因为我是妹妹,所以习惯
的担心。
可是我现在安然无恙,而且,我有分寸的。”
“寄风哥,我不想你们每个
一看到我,都因为担心而来责怪我。我累了!”
李杳把
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神
疲惫。
妹妹?李寄风努力扯起嘴角,是呀,他们是兄妹。从来都是!
看着她仰
闭目,十分劳累的样子,又十分不忍,“累了就回你院子睡吧!”
李杳睁开眼,叫住准备离开的李寄风。
“常宁死了!咱们死了一个敌
!”
李寄风大为震惊,但他相信杳儿说的每一句话。
“可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为何要对姑父赶尽杀绝?”他急道。
李杳摇
,“当时
况凶险,只顾得把他杀了,根本来不及问他。”
她敛眉,“左右是因为战王挡到他的路了,不然不会屡次下手。”
李寄风点了点
,“下次再有这样的敌
,你得叫上我。”他眼睛一暗,杳儿说凶险,那就是很危险了。
如果他在,想必还能帮到一二,挡住一些危险。
“好!”李杳应下。
又想起还有一
,寄风哥肯定很有兴趣。
于是从凳子上跳起身,凑到李寄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寄风错愕不已,满脸不可置信。
“寄风哥,今晚我就带你去见他。你想好要问什么!”
一直到李杳走开,李寄风仍木讷地站着。
许久之后,他又无比期望夜晚的来临。
李杳并没有回她的院子歇息,而是先找到青黛,一块到了客院,找到宋穗。
当着穗姐姐的面,李杳吩咐青黛,不许府里的下
透露穗姐姐的行踪。
其实这个吩咐多余,青黛最是聪明,早在宋小姐准备小住的那一刻,就警醒了下
。
不许多嘴,任何
都别想从下
的嘴里套到府里的
况。
对此,宋穗十分感激,又向青黛道谢。
“宋小姐,您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像小姐一样,尽管吩咐,切勿客气。”青黛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杳儿,”宋穗抓住李杳的手,眼里满是急切与担心。
李杳拍了拍她,“今晚就安排。还有,我会马上派
去找你爹的下落。我总有办法的。”
宋穗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谢谢......”
一直到傍晚,李杳也没见到大哥回来,心道,欧阳玥那个狐狸
真把大哥的魂勾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