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扯出一抹笑容。

掀开盖在上的席，“大叔，在这。”

蔡采买收回目光看了过去。

两大块野猪露出来，肥瘦分明。肥只有两指厚，瘦暗红，一看就是生长在野外的猪。

三个小姑娘没骗。

乡下地方的吃少，喜欢肥多过瘦。

但能下得起酒楼的，更多的还是喜欢瘦多一点。

他用手捏着提起肚皮那块，满意地点了下，这段五花更是喜，肥瘦相间，恰好五层。

若是用来做红烧，正好不过了。

可惜呀，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

“大叔，需要来点吗？”

蔡采买可惜道，“这天气虽凉下来了，但到明到底不如今新鲜。

这样吧，下回再有这野猪，你们就卯时之前送来。

我能买个五十斤，够我们酒楼用一天。”

四丫默默记下时辰，做好了下次送的准备。

“那我们就不勉强大叔了。”李杳边说边揭开炉子上的铁桶盖。

“大叔，这是我娘在家中卤的猪，今虽然生意没做成，但这猪送您一块。”

说着也不管大叔同不同意，拿出刀割了一块猪脸皮。

用油布纸包着，又用一个竹筒装了一罐汤汁。

“您拿回去后切成片，浇上这汤汁下酒吃。”

蔡采买之前就被这香味馋到了，这会小姑娘送他一块，他也不扭捏。

猪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小姑娘送他一块也是想以后让他照顾生意，于是他没有客气，接了过去。

“我姓蔡，以后你们来就直接叫我。但得保证还是得像今这样的好。”

“好的，蔡大叔。”李杳重新把盖好，把桶盖也装好。“那我们不耽误你了。”

蔡采买提着卤猪脸皮进去了里面，每早上最忙，他都没有空吃早饭，这下正好对付两。

李杳他们则去找其他酒楼，往巷子里走去。

一连找了两家酒楼，可能是生意不好，还没开问，就被赶开。

“唉，”四丫长长叹了一气，“我们不会一斤都卖不出去吧！

这些采买脾气也太不好了，我们都没开就直接赶，真是气死了。”

朱翠花眉毛不展，很是担忧。

“做生意就是这样，哪有一帆风顺的。这才开始，再问几家。”

李杳缓缓说道。

“嗯，再问几家，我就不信不能成功。”四丫给自己打起了气。

这回到了一家酒楼，只有两层高，但门比较大。

李杳他们把牛车仍转到了后门。

后门敞开，探就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这单能成！”李杳很有信心道。

“真的吗？”朱翠花低低地问了一句。

“你们发现没，刚刚前好热闹，这家酒楼应该承接了喜事。”

四丫点，“我刚刚听到前面有客议论，是有个寿星公贺七十。”

“那就是了，跟我来。”

李杳带着两敲了敲门，里面就有个管事模样的男看了过来。

“吃席在前面，你们走错地了。”那管事大声说。

“大叔，我们是来卖野猪的。”李杳也大声地回道。

“大叔家生意真好，一定是菜肴美味。”

那管事走了过来，听着李杳拍的马十分受用。

“我看看。”

今请客的是县里的员外郎，他爹七十大寿，请了不少乡绅和村里的。

这个员外郎最好面子，点的都是店里的镇店之宝。

就这样，还嫌他们店不够档次。

为了今天中午的这顿午饭，他前三天就开始备菜，就想把这个生意做得圆满，也好让员外郎下回再来，顺便打响招牌。

猪他买了不少，但到底比不上野猪。

于是有兴趣地走到牛车旁。

也被炉子上的铁桶里冒出的香味吸引了。

“这是什么？”他连野猪都没看，却指着铁桶问。

李杳揭开铁盖，他往里看了过去。

“是猪！”

“大叔，尝尝看？”李杳直接用刀割了一小块猪脸皮。

那管事拿到手上就往里塞，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好！”他嚼了几下，连道了几声好，“想不到这猪能做得如此美味。”

灵机一动，又道，“这些你们都是要卖的？”

李杳点，“大叔，你再看看这些。”

那大手一挥，“不用看了，我已经瞧到了，质一看就紧实，是野猪没错。”

“嗯，这猪也卖？”他确定地看着李杳。

“卖！”李杳也再次肯定。

“把抬进去过秤。”他睨着说道。

四丫和朱翠花就准备上手。

“行了，行了，我叫两个来抬。”都是一些小姑娘，这不是捣蛋是什么。

于是快步走进后门，立马带了两个过来。

“对了，还没说好价钱，你们开个价。”

问是问大家，目光却是停在李杳身上。

“大叔，集市上的猪卖十五六文一斤，我们这是野猪，价格肯定要高一些，我们定的价钱是二十五文一斤。

这猪因炖煮熬制要花费不少时间，还需不少配料，所以需要三十文一斤。

当然这里面的汤汁不要钱。”

“就按你说的。”管事十分豪爽，连价也没讲。

今这猪大有作用，讨得员外郎开心，光赏银就不少。

这点价钱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这野猪看上去不错，比市场价还低了两文。

一看这小姑娘就打听过了的，他没必要再还价，欺负家小姑娘。

招来把两块野猪直接一一块扛了进去，两力气还真不小。

那管事与朱音爹把大铁桶抬了进去。

李杳让朱翠花提了一小篮鲜菇跟在后面。

这边算好了猪钱，一百八十斤，每斤二十五文，便是四千五百文。

卤猪十二斤，一斤三十文，便是三百六十文。

一共四千八百六十文。

“大叔，这些菌子是我们从山上采的，给您尝个鲜。

用瘦开汤也好，或用五花炒着吃，都很鲜的。”

李杳让朱翠花递上竹篮。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管事眯笑起了眼。

“还有吗？”

“有！”朱翠花响亮地回答。

“既然有，那还留着什么，一块卖给我。”

朱翠花脸通红，看了一眼李杳，见她点，便与四丫一块跑了出去。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两种吃法，可还有什么特别的做法，让觉得新鲜，又意犹未尽。”

李杳弯着眼睛，“那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原本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哪知这管事十分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