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万万没想到，红脸这话是引他出来。

他一直藏着，就是怕红脸追究。

如今后面追着红脸的双飞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逃也逃不掉。

“公子？”

黑脸再次乞求呼唤。

小九终于开，“是我同意的，新村于我有恩，就让黑脸做点儿事，我这也能坦些。”

红脸伸开手，那飞刀又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回他手中。

黑脸长吁一气，跳到两跟前。

“谢公子开恩！”

又看向红脸，突然跪下，“属下违背命令，愿意受罚！”

红脸一掌打在黑脸肩上，“小惩大戒！既然公子开，便饶你这一次。

只是以后，务必以公子安危为先！”

黑脸忍着痛，点了点。

红脸扶着他起身，“若是在那里，你该知道就不是这一掌这么简单了。”

“属下明白！”

黑脸并无怨言。

红脸待完黑脸，又走到小九跟前。

“安王有消息了，与王妃到了京城。”

鲜少有绪的小九，掩不住的激动。

“父王母妃去京城了，我还以为他们。”他抿了下唇，“可还安全？”

红脸轻点下。

“并非他们联系属下，是属下无意中发现了他们。”

小九不语，暗中佩服父王的聪明。

反其道而行之，二公子一定没料到，父王与母妃不支持他，却也不怕他。

“他们在哪？皇上可信他们？”

红脸低声道，“恐怕皇上并不知道他们回京！”

小九露出讶异的表。

“他们在皇陵，并且不是用安王和王妃的身份。”

小九捏紧拳，“我的兄弟姐妹们呢？”

红脸摇，“没有见到其他，”他安慰道，“想来都是平安的！”

小九自然知道父王与母妃不是寻常，既然能在皇陵落脚，想来兄弟姐妹们也得到了妥善安排。

很好！

他眼里浸染上了一层雾气，只要都活着就好。

这仇，他必报！

“公子，还有一事！”

红脸有些踌躇，忐忑开，“皇上如今越发严重，有些不识了！”

小九捏了下衣角，“何时的事？”

“前一个月！”红脸回忆道，“那我寻到常宁，原本是想直接杀了他的。

可那老狐狸似乎知道我到了。

有天晚上，他同小太监说，皇上越来越糊涂了，竟连他都认不出。

还说，都怪那敏贵妃，缠得皇上是非不分。”

红脸停顿了一下，大呼了一气，“他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公子，你说他是何意？”

小九凛目，满脸寒霜，低喃了一句，“认不出了？”

红脸突又道，“消失二十多年的覃太医回宫了，而且官复原职。”

“覃太医？”小九看向他。

“嗯，覃太医虽不是院判，但他的医术却是凌驾于所有太医之上。”

“你的意思是，皇上的病他能治好！”

红脸点。

“只要覃大夫有机会见到皇上，就一定有办法！”

“照你的意思，他能否见到皇上还是一回事？”

红脸语一滞，又点。

“皇宫后院皆被敏贵妃控制。”他低道，“二公子也在外集结势力。”

况很不乐观啊！

小九摸了摸手指，低思绪。

尔后道，“把靖王挖出来，让他们斗一段时间。”

“是！”

“你休息一再走！”小九抬手扶起红脸，“辛苦了！”

“应该的！”

*

因为小黄的事，耽误了半。原本准备下午继续出发，可今就像撞了鬼。

原本好好的村，只要离开得远一点巡视，打猎，或挖野菜的。

等回来，都变得昏昏沉沉。然后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

而且睡梦中，个个脸上带笑，男都不例外。

老鼠又遭了，同他爹一起。

父子俩一睡一，睡得笑出声。老鼠还挥拳甩手，嘴里念念有词，“我是英雄，英雄！”

朱桐就一个劲地喊，“媳，媳！”

听得面红耳赤。

怪不得覃大夫说小黄是好，实在这些中了销魂散的，一个比一个疯狂。

大黄现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感觉之前就是个傻瓜，还一直问问问。

幸亏李杳早在准备，等师父逐个把完脉，她就同几个姑娘在一旁煎药。

遭了的不少，增添了许多笑柄，等全都服药醒过来之后，纷纷觉得没脸见。

这一通下来，别说今天，怕是明也走不成了。

等到傍晚，这事总算解决。

朱武踢了下树垛，“这还没到他们的地盘，就下手了。”

黄叔也是紧握着手，“我们只是路过，他们这么做，无疑是拦我们的去路。”

把了一天脉的覃大夫，幽幽出声，“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小儿科，还没真正动手了。”

有觉得覃大夫危言耸听，“我偏不信这个邪！这山是他们的吗？我偏要走！”

覃大夫可不会同这汉子一样斗气，懒得再开。

李杳顿时不悦。

暗骂傻缺！

今若不是师父看出来原因，这些便会在梦中死去。

根本不懂事的严重！

现在清醒了，感觉丢了面子，还试图找回来。

简真是不知所谓。

“师父，咱们回去吃饭！”李杳可不管这些的面子，“救得了一回，救不了两回，他们要送死，就别再费您的力了。”

覃大夫配合着拿起药箱，“没错！”

众看出这师徒俩是生气了，纷纷挽留。

“抱歉，今这汤药，五两银子一剂，劳大家有时间送去我师兄手中。”

李杳毫不留，这次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蠢死了！

李杳同师父两个气冲冲地回来。

“娘，娘，收拾收拾，咱们下山，别管这些了！”

李杳到家就嚷嚷，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平她虽顽皮，也不像今这般动怒，所以让家以及周围的几家都木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氏拉着她钻进帐篷里。

李杳往后一仰，双手有下面。

“娘，这里危险，比山下那追兵还危险，他们怎么就不信了？”

她鼓起嘴，“信不信，反正我不陪他们送死！明一早，我们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