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牵着牛低声的一句话，激起惊涛骇。

“我的个乖乖，你们是有多厉害呀！”

朱五娘脚软，一坐在地上。

春嫂子也直哆嗦，“孩子他爹，你，你去帮忙抬回来。”

“不用了！”

李老四摆手，因为他看见闺起来了。

“我同王正去就好，你们都留在这杀猪。”

“行，行！”朱春答应得很快。

说实话媳让他去那抬猪，他还有点儿怕，万一又冒出一，把他伤了，那就不好了。

春嫂子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好说什么。

“爹，我同你们一起去。正好把覃大夫采的药带回来。”

“要不，我与你们同去？”

黄叔走过来说。

“黄叔，大小黄都受伤了，你留下照看他们就好。”李老四暖言拒绝。

他有闺就够了！

“大家放心，我这老牛拖个千把斤没有问题！”

王正甩下一句，把李杳抱在牛背上，不再说话，赶着牛走了。

*

“爹，待会你见到什么千万不要害怕！”

李杳指着一堆野猪，撑着小腰道。

王正不解，却也点。

他都多大的了，见过的风也不少，有什么会让他害怕的。

不过看闺煞有其事，也就收敛了笑。

李杳小手一挥。

王正揉了揉眼，以为眼睛出了问题。踢了踢剩在地上的树枝，才确定那些野猪真不见了。

“杳儿，你！”

“爹，你没看错。”李杳试探地去拉他的手。

却反手被王正握住，“听我说，以后不许让任何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他激动得脸胀红，“不，就是我也不能说！”

“哎呀，李老四，你怎么不拦着杳儿，”他甚至怪罪起李老四，“让别知道会把杳儿当怪物烧死。”

“你们真是一点也不防备！”说着他蹲在地上，抓着。

“爹！我们是一家，我不想瞒你。”

李杳吸着鼻子，有点儿感动。

那一世，每个对她都是有所图，有所利。

没想到投身到这里，收获了太多炙热真的感。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王正抬起腥红的眼。

“不怕，我知道你不会。”李杳弯起嘴角，“爹早就发现了，却从来不问，从来不说，无条件相信我。即便我胡言语，你也相信。但凡你有一点别心，也不会同我们一起上山。”

“所以，你就承认你是天下最好的吧！”

王正被她一顿彩虹吹，哈哈大笑。

“也就你看得起我！”

“所以爹，你不觉得我很恐怖？”

“恐怖什么？”王正拍了下她的，“说你是小仙差不多，爹没读书，却也听过戏文。戏里的神仙都很有本事。跟你这个差不多！”

“咳咳！”

李老四刚刚被教训，这下才回过神。

好家伙，到底谁才是杳儿的爹？

“杳儿，猪都装了，咱们就回吧！”

他挤开王正。

“每回你装多东西就晕，爹背你回去！”

“晕？”王正把探过来，“怪不得杳儿上回晕睡了那么久，原来是这么回事！”

“来，来，我来背！”说着他就要从李老四手上抢来。

“什么？”李老四拍开他的手。

“你得牵牛，还有，杳儿说来帮覃大夫拿摘的药，你不得去找找？”

“哦！”

王正十分无奈，他都忘了家正牌爹就在旁边。

好心酸！

这李老四真是捡到宝了。

“我去找找。”

李杳静静地看他们俩表演完，“别找了，回去就说没找到。”

“还是杳儿聪明！”

王正竖了个大拇指，“等等，药不找了，我给你找个好东西。”

说着，他往不远去的丛走去。

“哼哼哼……”

李杳也跟了过去，原来是一窝小猪崽，两只棕毛，三只黑毛。

“喜不喜欢？”王正已经上手捉，简单用捆住它们的脚。

转念又说，“你那能装下不？”

“能，能，”李杳十分开心。

不知道她的空间装进野猪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都有些期待了。

待王正把猪崽子全部捆好之后，她收进了空间。

“我们赶紧回去吃，累了一宿，饿瘪了。”

“爹，你吃块这个提提神！”

李杳拿出一盒士力架，一吃了两块。

赶牛，哼歌，脚步轻盈。

“杳儿，你那啤酒还有吧！”

“有！”

“太好了！”王正喜滋滋，“今天我想喝啤酒下红烧。”

“没问题！”

“你可真会想！”李老四酸溜溜。

快到山。

李杳又把野猪一脑地变了出来。

“我去叫来抬，爹你们装饰一下。”

说着她蹦蹦跳跳往山去。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这一嗓子，可把大伙高兴坏了。

“快到了，爹和爹赶着牛来了。”

男们除了受伤的，都放下手中的活去帮忙。

们早早把所有的锅都烧好了热水。

“这岂码有三百斤！”

张屠夫边抬边乐呵呵地大笑。

朱春抓着另一只脚，“搬一都费力，老四和王正真厉害，一下把五全弄回来了。”

“我家老四力气本来就大，一扛个三百斤根本没问题。”苏氏似乎很骄傲，“那王兄弟在码活，有几个比得过他的力气。”

怕再有猜疑，“再说那牛，我们上山的时候装拖了一大板车的东西，比这猪重多了。”

“是，是，是，我就是佩服他们厉害。”

朱春忙道。

他怎么觉得这苏氏有点儿不开心，难道是觉得他们占便宜了？

春嫂子推了下他，“还不再去抬！”

朱春转身，一路小跑。可别惹这些生气！

好像，怎么如今他开始怕婆娘了！

不妙，真不妙！

搬了几趟，总算把野猪全搬了回来。

张屠夫找到了主场。

这两年，年不好，他好久没杀过这么多猪了。

今天到他大展身手，一点也不觉得累。

他虽奇怪，这猪放出的血和平常的一样鲜红，但也只当野猪与家猪不同，不太当回事。

所有家的锅碗瓢盆全部搬了出来。

光猪血就用了六个盆子。

那些猪下水连盆子都没用，直接放到一边。

太阳渐渐升起，气温骤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