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手一顿，直接收回手。

李老四也是面色一冷，外面的声音再熟悉不过。这两天去帮忙，这就围着他唠唠叨叨，为了不让媳和孩子们多心。

他一直都没有理会。

“老四，”李老大堂而皇之走进里，眼睛四处瞟。

这比他们住的那里好太多，又大又平整。还有床，床上的棉被看上去好暖和。

这几晚整个村的睡在一起，除了气就是臭气，一到半夜又冷得要死。

“你来什么？”

李老四十分不悦。

王正觉得自己是个外，抱着李杳道，“我们去捉兔子玩去。”

“好！”李杳倒是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怕苏氏不好发挥，只得任由王正把她抱了出去。

“老四，你要气也气够了。我都低三下四来找你，你还想怎么样？

前，我给你留面子，你不理我，也就罢了。谁叫我是大哥，要让着你们耍脾气。

是爹让我来的，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如今看来，是过上了好子，嫌弃我们这些穷鬼。

先前娘说你们是白眼狼，我还替你劝她别跟你们计较。

现在看你们这态度，当成让我心寒。

我们一大家子还跟两百多挤在一起，你们却在这过逍遥子。

老四啊，你可真没良心！”

“说完没？”李老四盯着他，“说完就走！”

“你这是什么话？老四，你太狠毒了，再怎么我也是你大哥，你怎么能顶撞我。

还有娘，这两天不大好，半夜还说起了胡话，里喊着的全是你。”

确实说胡话，叫的也是李老四，不过全是叫骂。

苏氏冷哼一声，端起洗锅水，朝李老大泼去。

“什么大哥？我丈夫没有兄弟没有父母，不信你去县衙查。”

她怒不可遏，“我呸，从前让我们吃糠喝稀，不见有替我们主持公道。现在子好过了，哪来的野给我玩道德绑架。”

“你给我滚出去！”苏氏泼了洗锅水还不解气，随手就拿起地上的柴刀。

李老大刚抹净脸上的水，就见柴刀离脑门不到一寸远。

吓得他连忙后退，“苏氏，你个恶！”

“我是恶，你想不想看看我有多恶。”苏氏举起柴刀向他扑去。

李老大落荒而逃。

“再敢来，我杀了你！”苏氏大吼，惊起树上的鸟扑着翅膀飞走了。

“媳，嘿嘿……”

李老四接过苏氏手上的柴刀，“我没理他，我去那里帮忙，也没管他们，你相信我！”

苏氏一坐在小马扎上，“你要敢与他们牵扯不清，我们趁早断了。我早就受够那种寄篱下，伸手要吃食的子。”

说完，她抹了抹眼角，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

“我知道！”

李老四拐到她边上，拍了拍她的肩。

“不会让你再过那种子，不会！”

从他们写了断亲书，他早就明白了。虽然偶尔有些心痛，但他早就不迷茫了。

之所以去帮忙，那也是帮青山村的村民，帮村长，帮朱武大哥，与李家任何都无关。

至于媳把李老大砍跑，他很是舒畅痛快。

苏氏瞥了他一眼，“不是说带了回来，是什么，要是那咬的狼。咱可不吃！”

“是狼！”李老四抓了抓，“那我去扔了！”

说完，他拿起狼。

“你，放下！”苏氏气恼，一把抢过狼，“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等杳儿回来，我问下。好歹是，以前咱们一连到可是连沫腥子都没闻过。”

“嘿嘿……我帮你烧火！”

李老四趁机讨好。

“杳儿，那天有没有吓坏你？那火光是从你那发出的，你看到什么呢？”

李杳坐在牛背上，悠闲万分。王正的话并没让她紧张。

“你走了之后，我就睡着了。醒来就见到你在哭，还说我死了。”

王正：……

“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李杳弯着嘴角，微微上扬。

在王正疑惑的目光中，她道，“不过自从我那回死里逃生后，好像总能捡到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

“跟这种绳子一样？”王正不知从哪里掏出上回的攀岩绳。

“对，对，就像这些东西。”李杳咧嘴一笑。

“之前我和我娘卖给秦采买的苹果也是我捡的。原先你一直没问，我也就没说。”

“王叔叔，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怪你做什么？这是你运气好。也许是老天看你乖，奖励给你的！”

说着，他把攀岩绳还递给李杳。

“叔叔，你要是喜欢这绳子，就拿着。”

“我喜欢！”王正笑嘻嘻地收走，好像怕反悔一样。

他是真喜欢，那天晚上他没细看，这两天他常常拿出来研究，却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待他收好，他又正色道，“以后再捡到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告诉别。”

“为什么啊？”

“嗐，你这傻瓜，这世上有许多坏，他们见不得别好。有本事的也常常遭嫉妒。”

见小杳儿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他又道，“你想想，李老婆子要是知道你和你娘卖苹果赚了许多银子，会怎么样？”

“她肯定要来抢我们的！”李杳咬牙切齿。

“就是喽，像她那样的，好歹坏在明面上，就怕那种不声不响，背后使招的。”

见她好像有些不明白，王正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子，“算了，你还小，听不懂。总之，以后千万别让知道你还有捡东西的本事。”

“我明白！”李杳狠狠点。

显然，王正并不认为她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有多大，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多看着上，别让发觉了，让钻了空子。

这边李老大挤到他家划的地方，满脸愤怒，“爹，老四媳太狠了，我还没进去，就被她拿柴刀砍出来了。”

“老四也是窝囊，任由他媳为非作歹。

他们一家住在一个大里，还做了床，那床可宽可大，还有棉被。角落里堆着好多粮食，还挂着两只风。

那王正同他们住在一起，一个睡一张床。

他们宁愿养个外，也不管你和娘。

老四真不是个东西！”

李老婆子窝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张，“没良心的东西，痛死老娘了！”

李老一惯黑着脸，浑浊的目光下只剩狠。

“老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