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老虎?”王枕好奇地问。
宋九与赵匡义都乐了起来,潘怜儿也不解,主要这是南北朝的典故,一般
十分陌生,于是她问:“官
,说一说何谓邺城打虎?”
“这个故事很长,南北朝东魏高欢
主中原后,想结
当时的汉
门阀,因此想方设法与汉
望门联亲,然而他虽出自于渤海高家,本
仅是鲜卑镇兵,汉
门阀皆瞧他不起。于是他换了一个手段,多纳汉
门阀中的寡
,这个阻力就小得多。”
“高欢,他不是皇帝吗?”王枕又好奇地问。
“高欢是权臣,是什么皇帝。小子,你不懂,就不要瞎问,”赵匡义喝道,是皇帝又乍的,连李唐这样的皇帝,汉
门阀也未必瞧得上眼,还好,宋朝时没门阀了。
王枕吐了吐舌
,不说话。
宋九继续说下去:“高欢又纳了荥阳郑家的一个美艳寡
叫郑大车,偏偏高欢的世子高澄也喜欢上了这个郑大车,两
一个年少风流倜傥,一个美艳轻浮,不守
规,于是不顾母子的名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郑大车两个婢
向高欢告发,一
举报,一
做证。高欢一怒之下,将高澄痛打一百大棍,还要准备废其世子地位。其妻娄昭君急切之下将司马子如喊来求
,司马子如来到晋阳求见高欢,便问,嫂嫂呢。高欢一脸沮丧,将事
一说。司马子如道,这事儿正常,我那不肖子司马消难也与我小妾有一腿,不过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我未说。况且嫂嫂是大王的结发妻子,想当年在怀朔那会,嫂嫂经常从娘家拿财物接济你。大王数次犯事,被打得背无完肤,是嫂嫂不离左右。昼夜服侍。没有嫂嫂,能有大王今天吗。再说婢
的话也未必全信。”
“这
倒会说。”
“是啊,不然如何留名于史册。司马子如看到高欢怒气消解,将高澄喊来,责问道,你说假话了吧,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因为害怕父亲威名而诬蔑自己呢。高澄会意。连连称是,说我什么也没有做。司马子如再提审两个婢
,将她们生生
死,然后说她们果然在说谎。高欢大喜,叫来高澄与娄昭君。高澄跪拜前走,娄昭君也是一步一磕
。一家
重新团聚。实际以高欢的聪明。如何看不穿司马子如的把戏,但这是最佳的解决办法。因此娄昭君用磕
的方式忏悔自己儿子的过失。高澄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赢回父亲的重新信任,这才开始了邺城打虎。”
“然后他去邺城打老虎的?”
赵匡义不由又笑:“潘娘子,外界传言你相夫教子,但读经义会算术还不行啊,史书也要多读读。”
“二大王。臣妾读过史记,春秋,汉书,后汉书,未读过南北朝的史书。”但潘怜儿没有再说下去,听宋九继续往下讲。
“东魏承接的是北魏传统,官员不发薪酬,因为发了薪酬。鲜卑贵族就享受不到原始分配制度的特权,然而随高欢打天下的六镇贵族来到中原,两手空空,又不发薪酬,做官后只好大肆搜刮。高欢看不下去,便对姐夫尉景警告,尉景道。与你比谁更好,我不过从百姓身上弄两个钱,你却弄到皇帝身上。高欢不能回答,只好和稀泥。汉
豪强看不下去。便提议严法治贪,以法治国。高欢将其首领汉
大臣杜弼喊来,说,今天下三分,我若出手太重,鲜卑武士一起投向宇文泰,汉
投向萧衍,
物流散,何以立国?但高欢还是想治贪的,不过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这时高澄主动请命。那时他才十五岁。但不久后他就出了事,他老毛病又发作了,御史中丞高仲密的续妻李氏十分美艳,于是调戏,高仲密一怒之下投奔了宇文泰。”
“这小子不是好
哪。”
“你这小子才不是好
,”赵匡义对王枕喝道。
“王枕,你不懂就不要
说话了,此
天姿英发,非常
难以想像,别
十岁时都不会懂事,高澄便能替其父将勇将高敖曹招降,十一岁时以特命名大会两次去洛阳觐见孝武帝。十五岁时辅政肃贪,十九岁时令中书监,治理整顿朝政,制订影响
远的律法《麟趾格》,选拔
才,惩处贪贿,增扩户
,改革盐政,统一货币。二十六岁数时,高欢攻打玉璧城兵败郁闷去世,接其父职为大丞相。同年击败候景之
,将候景生生
到江南祸害梁朝。接着借候景之
,吞并江准二十三州。又亲率大军征伐颖川,水淹长社,生擒王思政,收复河南全境。若非被刺客击杀,史书必然在此
带动下改写。你说他是不是好
?”
“这么厉害啊。”
“二大王也厉害,你问问他,高澄厉不厉害。”
“王枕,我自愧不如也。”赵匡义很老实地回答。
“这次他不是为了调戏而调戏,高仲密是高敖曹的二哥,兄弟是汉
,他们同样有许多不法行为。高澄整贪反污,乃是汉
先行提倡。因此鲜卑官员皆在坐看高澄如何处执高仲密。两
功劳大,高澄不好处理。这时他手下有一个重要的幕僚,也就是后来的名臣崔暹,此
落难时投奔高氏兄弟,为感恩将其妹许配给高仲密。谁知高仲密发达后将崔氏和离,重新娶了美艳的李氏。崔暹便献策让高澄调戏李氏,激怒高仲密。高仲密一怒之下请求外放,镇守虎牢关,然后献关投降西魏。高欢早有准备,
发了第四次两魏大会战,邙山会战,高欢险胜了宇文泰。此役大捷加强了高欢肃贪的信心,许多权贵向高欢诉苦,高欢说儿子大啦不中管,诸公就让一让吧。父子俩
一唱红脸,一唱白脸,很快东魏风气扭转。因为这次反贪是自高澄去邺城开始的,所以又叫邺城打虎。”
“宋九,不这样,又奈何?”
“未必,虽此次肃贪使东魏环境变好,也
得西魏不得不变。不过东魏之变却没有西魏之变高明。东魏强行肃贪。可是又迷信鲜卑武士强悍,鲜卑贵族与汉
豪强矛盾一直存在。西魏经著名智囊苏绰之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最著名的便是府兵改姓。对将士分配土地,汉
赐鲜卑姓,鲜卑赐汉
姓,大家一起拥有两族种姓,一起练兵。一起耕地,由以后来北齐矛盾不断,北周却浑然一体,原因很简单,他们是一家
……何至于此,兵权已分。东汉与唐朝之例即可。”
两
说得很含蓄,但潘怜儿在边上都听了出来。
丈夫说邺城打虎,是含蓄地表达对皇上的不满。赵匡胤也肃贪,公开喊齐
,实际执行不是,真正的权贵们无论是贪污或者做不法生意,
事都没有。代表就是赵普。那怕王继勋这样的吃
,也不会死,倒是那些小官小吏贪污几百缗钱就会被处死。这样的齐
如何让
相信?
恶化下去,朝廷必然被
得来场矛盾激化的邺城打虎,让天下动扰。
赵匡义不同意,纵容这些权贵是无奈,不这样,又不赐官又大封子
。又不给其兵权,如何让他们心服
服的主动释去兵权,除非象西汉那样,兵戈不休,可宋朝外部矛盾又远比西汉时严重,不要说天下未平定,就是平定下来。还有契丹的压迫。
宋九也没有反对,想让这些功臣悍将们手中兵权一起留下,朝廷是要付出了。可非得要剥得一
二净?国家已经开始分掌兵权,三衙掌兵无调兵权。西府有调兵无掌权,何必剥得净光,给将领们一些权利又有何妨?难道东汉与唐朝开国功臣个个都造了反?即便有一个候君集,那也是参与夺嫡一案,不能算是真正的谋反。
两
借着邺城打虎评点着当今的国策。
宋九又说:“还有南方,国家政策也多有失误。”
他说要融合,可朝廷没有全部采纳,继续试图以诸葛亮的那种羁縻政策治理。然而宋九却在广南许多地区推广了融合政策,两种政策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