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虽喜打架斗殴，但粗中有细，不傻，如他虽常与宋九父亲比较，却不会得罪宋九大姐，对宋九也客气，宋九发迹后，为了一点可怜的自尊仍称呼宋九为小九，说话语气就带着尊敬了。道：“那能跳啊，岂不找死？”

“胡行，若会死我还能说保证绝对安全？能上天就能从天下往上跳。”

胡老大有些晕，从天上跳不死不可思议，不过能上天同样不可思议，狐疑道：“真的假的？”

“你是第一个跳的，所以免费，以后想跳，那个收费会是惊的，有衙内问我，我说会收五百缗一千缗钱，你说我是不是很看起你？”

“为何不找别跳？”

“你是行，替河中乡亲做了许多事，这才挑你。随你吧，不行，我在学生中挑一个胆大的。”

“别，小九，那个跳下来真没事？”

“你有事，我也会吃官司的，我傻了不成？”

“好，我答应你。”

这可不是一次很好的尝试……

跳的选找好，宋九这才邀请一群衙内们过来。第二天风平静，虽冷，但风很小，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一个试验的好天气。来了好多衙内，足足有六百多号，包括赵普的儿子赵承宗，侄子赵承庆。几乎京城衙内全部来了。甚至还带来了他们的姐妹，包括潘怜儿在内。不但衙内来了，还来了一些官吏，许多闻听后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并且来的越来越多，居然有过往的客船将船泊下，登上河洲看热闹。

宋九也将所有学生一起带来，包括三个姐夫三家，玉苹不但将翠儿带来，包括她的“妈妈”也带了过来。这个不危险，不需要清场，宋九与十几个学子将东西抬出。用的牛皮多，不仅沉重，还有些囊肿，不好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三四千号好奇地看着这个东西，潘怜儿是子，不好挤，便在外面喊道：“坏，让我进去。”

宋九抬，多找了一会才找到，看到潘怜儿与一群闺密站在外面，急得不得了，于是大声说道：“喊我九郎，我就让你进去。”

潘惟德与潘惟固看宋九要吃妹妹豆腐，想要救驾，他们本身都顾不了，哪里能救？潘惟固大声说道：“小九，不准占我妹妹便宜。”

一起哄笑。

这个故事太彩，大多听说了，不过似乎玉苹渐渐占了上风。

潘怜儿不作声，但耐不住她一群闺密央求，又喊道：“九郎坏，放我们进去。”

这话儿怎么听怎么不对，四周百姓又是哄笑。

玉苹说道：“九郎，你就让她们进来吧。”

大姐心中赞许，这气度，做弟妹足够了。但这才是玉苹聪明的地方，宋九必放，不如索做。宋九让学子挤开群，将几十个小丫放进来，潘怜儿来到气球前，说道：“就是它让上天？”

“看好吧。”宋九道。在吊蓝里放上铁炉子，铁炉子上有一根管子，不过另一端又套上竹管，塞气球里。然后用小风箱将铁炉里的热空气鼓进气球。

这个时间有些慢。

进气球除了热空气外，还有少量二氧化碳与一氧化碳，因为炉子上端就是管子，煤多是不完全燃烧，一氧化碳比二氧化碳略多，比重仍比空气轻。但主要是热空气。

热空气气球载重量比氢气球载重量小，不过优点也显著，一是做起来容易，二是安全，那怕在空中裂开，气球只会变成一个大降落伞慢慢降落，而不会炸。再说这时候制造氢气球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渐渐气球鼓起。

时间很慢，不过能让上天，都在等，其实在所有宋九推出的种种新事物当中，它的技术含量最低，但架不住能上天这个名号，结果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连开封知县吕端都闻讯赶来。

看到它跃跃欲试，宋九让两个按住它的学子放开手，气球升到空中。还不行，虽升到了空中，绳子未绷直，更不能载。先将绳子栓在桩柱上，省得一会在边上打气，气球自己带着吊蓝逃了，在后面追绳子，那才是一个天大的乌龙。

宋九将李柱、秦娃子、王魁、苏小浩、崔二芦喊到身边，好不容易才向赵匡义将要回来，但这些学子不轻松，一边要上学，一边要去火药作，时不时还要来作坊协助宋九做试验。

然而他们不觉，得了朝廷赏赐，又赢得尊敬，认为很值。与想法是不同的，宋九也不强行矫正。这五个学子是宋九比较看重的学子，不过他放在心中，从不流露在脸上。做父母的偏心，子还反感呢。况且做老师的，优生要劝戒不能骄傲自满，差生也要鼓励，这才是一个好老师。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一会儿要上天了，地下的事就给他们，做记录，观察，还有胡老大一会儿从天下往下跳，不可能降在原地，会让风刮偏离，现在刮的是西北风，虽不大，但会往东南方向偏离。说不定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刮到汴水里。问题也不要紧，这个落下速度不是很快，准备一艘小扁舟，就安全了。但要派接应。只要接应没事，那怕落在树俏上。

还有几个学子流打气。

这一过就是大半个时辰，巨大的气球终于膨胀起来，胀成椭圆形，绳子也绷得直直的，宋九对胡老大说道：“胡行，我们上去了。”

“上吧，”胡老大硬着皮登上吊蓝。

宋九示意，苏小浩松开绳索，气球向上飘了起来。

“真上天了！”下面的纷纷叫道。气球越升越高，结果许多百姓纷纷向河洲跑，想来看热闹。胡老大先是啧啧惊奇，随着气球升高，看下面的越变越小，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宋九道：“有吊蓝挡着，怕什么？”

“我不怕，我不怕，”胡老大勉强睁开眼睛，但不敢往下瞅，他是不好意思，不然早叫了起来。

“真上天啊？”大姐在下面看得晕，这时气球升得很高了，足足三四十丈高。

翠儿拽着玉苹的胳膊肘儿道：“娘子，官好有本事，真让上天。”

宋朝有些称呼不大清晰，如娘子可以称呼子，也可以称呼妻子，官可以称呼没有官职但是有身份的，比如卢俊义卢大官，不过不能称呼官员，那反而不适合，但可以称呼丈夫。宋九是官员，能称呼九郎，那怕是小九，但不能称呼官，只有一个例外。

潘怜儿就站在边上，瞅了瞅翠儿，又瞅了瞅玉苹，眼睛有些迷茫，不知道想什么。但是一群衙内急了，纷纷起胳膊挤开群，等会儿他们也要上，得抢好位置。

不但他们，就连吕端也想上了，但他是知县，不好说，只是喃喃道：“好厉害的物格学。”

连都能上天，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难怪能弄出新式钢铁。这时秦娃子骄傲地说了一句：“诸位莫急，等会儿还有更神奇的事，一会儿胡行会从天上跳下来。”

“真跳啊？”所有张大嘴。没有一个是傻子，这么高，别从上往下看，就是从下往上看都感到晕脑胀，这跳下来还有活命么？难怪那画上画着在大叫，能不叫吗？

话传到后面，后面的一起议论，嗡嗡声响成一团。不知道这个跳下来会怎样。吕端小声地对苏小浩说道：“你先生真说跳？”

“吕知县，是说了，还准备好一些东西。”

“跳下来没事？”

“没事。”

“不能有事，过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