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嫌疑就差不多可以案了……

重新回到8号车厢，2c座位的刀疤男还在睡觉，高成模仿犯坐到前面的1c座位，踩在放下来的脚踏板上后，假装剥橘子吃，却感觉有些不舒服，忙将椅背往后靠。

刀疤男被弄醒，不满地踢了一下椅背，朝着高成怒视。

“你好，”高成将椅背还原，起身问道，“之前这里是不是也有个？”

刀疤男警惕地看着高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过，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

高成苦笑。

这位看样子就算见过中川也不会说了，不过也不要紧。

还是有办法对付中川的，死者遗物不是在中川身上就是在车上垃圾箱里，看中川的样子显然还没机会丢掉，实在不行开门见山硬来也没什么。

反正他又不是警察，没那么多顾虑，只是那样一来就是撕脸皮没有退路了……

沉下心，高成微微闭上眼睛，所有细节再次在脑海里浮现。

餐车里、7号车厢里、8号车厢里、乘务员室……中川的所有话语所有举动电影般一一闪过……

7号车厢，中川沉默着坐在座位上，看到高成靠近也没有理会。

事实上他觉得这次最倒霉的就是碰到了高成，哪有一开始就觉得他是凶手的？还一直装傻套话……

“呃，”高成主动开道，“医生手上这件外套不是自己的吧？”

“什么？”中川手心一紧，不得不回看向高成，“你什么意思？”

“医生应该很清楚吧？之前一直披在身上……对医生来说，这件外套是不是有点小？”

“那又怎样？”

中川脸『色』沉重。

“难道你以为这是那个男的外套？可笑……”

“如果袋里有被害的遗物怎么说？”高成平静问道。

“哼，”中川忽然笑了起来，认真地看着高成，“如果没有又怎样？就算你是名侦探也不能三番两次地把我当作凶手，如果没有的话，就向我认错别并且再找我怎么样？”

高成感受到中川话语中的自信，微微皱了皱眉。

在被害尸体被发现前，中川的确有足够的时间处理那些遗物，可是之前护着大衣的样子看起来明明就没处理……

高成疑『惑』转向之前盯梢的乘务员。

乘务员脸『色』尴尬，走到高成身边小声道：“刚才我以为城户侦探已经案了，就没注意……”

高成张了张，却不好怪责，看了看轻笑着的中川，沉声道：“麻烦去垃圾桶找找看。”

“是！”

愧疚的乘务员应声离开，留下高成继续面对中川。

“医生之前有说没见过被害吧？”高成暂时放下外套的事，平静看着中川。

“当然，”中川收起外套，不耐烦道，“已经够了吧？我不可能是凶手……”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被害是上一站上车的呢？”高成打断道。

“什么？”

“刚才在餐车里，你说过犯有可能是在前一站上车杀，然后立马下车逃走吧？为什么你会觉得犯是前一站上车杀呢？仔细想想，之前还有几站都可以上车的，为什么偏偏认为是前一站？”

中川脸『色』微变：“因为……”

“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凶手的犯案时间是在列车抵达前一站之后，”高成奇怪道，“而且我已经查过了，你和被害都是前一站上车，是不是很巧？”

中川神『色』沉到极点，嘴唇微颤道：“这些说明不了什么吧？”

“还不明白吗？你知道被害在前一站上车，而且跟着他一起坐上了这列车！”高成从中川手中夺过大衣外套，“恐怕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吧？被害掌握了你外遇的证据，并且还打算给你老婆？”

中川顾不上拿回外套，惊骇地看向高成：“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是个私家侦探，我也帮委托调查过外遇，”高成一字一句盯着中川，“通常的结果都是离婚，你害怕和老婆离婚所以杀了那个侦探对不对？”

“城户侦探，找到了！”乘务员激动喊道，“全部在垃圾箱里！”

高成站起身，接过遗物一一摆放在默不作声的中川面前。

“里面有磁带的随身听，对应滤嘴的香烟，对应眼镜盒的眼镜，还有眼『药』水……缺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了，差的只有照相机底片……医生，你拿走了底片吧？”

中川手指颤动，好一会才他抬起看着高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高成重新坐下来，抖了抖外套袋，顿时一阵清脆的零钱硬币撞击声响起。

“买600元的橘子还必须刷卡，身上又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钱呢？”高成轻轻笑道。

“居然是因为这个……真是输给你了……”

中川『揉』着眉苦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睛不由自主湿润起来。

高成走到一边看向窗外夜景，给这位中年老男留下最后的一点私空间。

大家其实都挺不容易，即使看起来光鲜，背后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位医生只是一时想不开走上了错路而已。

中川背靠着座椅，事到临却完全不像之前在餐车见到大妈时的愤怒，对着高成居然生不起气来。

只是心里既有事结束的放松，也有说不出的悲伤，对未来的生几乎一片茫然，鼻子酸酸的，仿佛随时都要掉下眼泪，急忙沉『吟』一声呼吸一气。

“城户侦探，你这次是要去哪里吗？”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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