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气氛陷了沉默，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短路了。

小萱披散发，她双目通红，趴在水潭旁大喊：“豆芽仔！死豆芽仔！上来！你快给我上来！我以后保证不和你吵架了！”

迅速拿来余量不多的气瓶，我刚挂好，突然看到水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小白点儿”。

随着小白点儿迅速上浮，我又看到了一个影。

“把！好像是豆芽仔上来了！鸭子也上来了！”

把看着很平静，但他右拳紧握。

在听到我话的那一刻，把的右拳才松开。

几秒钟后，回声鸭水而出。

紧接着是豆芽仔，我立即将他拉了上来。

因为缺氧，豆芽仔整张脸几乎成了猪肝色，他扔了咬嘴，四仰八叉平躺在地上，大吸气。

我们这时不敢让他说话，因为害怕他下一喘不上来。

就这么躺地上喘了几分钟，豆芽仔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还活着，嘿嘿。”

小萱一脸紧张，拍了拍他脸蛋儿说：“别傻笑，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起开！我又没傻！你打我脸做什么？”

豆芽仔一脑坐起来，诉说道：“把，我这次真是死里逃生！差一点就上不来了，我起码断氧了有七分钟，纯粹是靠脑子里一信念在支撑着！”

“什么信念？”我问。

“还能有什么，我的银行卡啊！我不用给我老舅了！”

把微笑说：“的好芽仔，我始终对你有信心，说说底下况。”

回声鸭卧在豆芽仔身旁一动不动，也不叫唤，似乎同样体力透支了。

“况可太有了，把....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它？”

豆芽仔指着回声鸭，大声说：“在之前我们发现兵器的那带水域！那里有块儿石！石上有一个缝儿！鸭子把脑袋钻石缝儿里卡住了！”

我瞬间想起来了。

刚发现那里时，回声鸭老想往那个石缝儿里钻，当时我推开了它。

豆芽仔比划着，描述道：“它脑袋卡在里面，就他娘的露个在外面扭来扭去！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它铁定要淹死在那地方，我废了老大劲儿才帮它脱身。”

小萱忙说：“那具吓的腊尸也在那地方。”

豆芽仔打了个哆嗦：“是啊，就在旁边儿靠着，他妈的，我救鸭子的时候那腊尸盯着我笑，像是想把我留在那里陪它一样。”

我皱眉问：“石缝后面是不是有东西？”

“没错峰子，你猜猜有什么？你绝对想不到。”

“别卖关子了，快说，”

豆芽仔转说：“把，我完成了你待的两个任务，鸭子我带上来了，你想要的第二条路我也找到了，就藏在石缝后面。”

“峰子，你当时扔了的那把断剑帮了大忙，我用断剑当撬棍，挪开了石，结果发现后面还有条隐蔽的水路，我氧气不够，没进去看，不知道通到了哪里，但我想，有概率能绕过那些鬼东西活动的区域。”

那把断了的铁剑是我硬着豆芽仔扔了的，因为我当时觉得是烂儿，没想到无意中帮了大忙，感觉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豆芽仔猜想说:“石后面的隐蔽水路绝对是被故意掩盖住的，会不会是当年的方腊的？”

小萱猜想说：“我觉得不是方腊，说不定和那具腊尸有关，假设那具腊尸也是南派的，他们有几个同伙，因为某种矛盾把杀了，把尸体留在了那里，并且用石掩盖了第二条路。”

豆芽仔马上道：“不对不对，如果像你说的那种况，那应该把尸体藏在石后面，那样更隐蔽，谁都发现不了。”

“云峰，你的看法是什么。”把问我。

“我....我不知道，把，我想把那具尸体捞上来。”

“为何？”

“因为就像小萱猜的，他可能也是以前南派的某位前辈，就和那个叫解什么的支锅一样，虽然不对路子，但南派这次肯把秘传的宝贝雕像借给我们，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把家尸体捞上来，礼尚往来。”

把盯着我说：“云峰，他们两个不是一个年代的，一个是清代晚期的，一个是现代的，没有任何证据或者遗留物能表明那具腊尸是南派。”

“那....那算了，我就是随说说。”

“峰子，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没有，我哪里有不对劲儿，咱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气瓶明显不够用了，而且我们体力消耗也很大。”

把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吩咐道：“还有备用气瓶，我存在了汽车站对过的那间仓库，趁现在天还没亮，云峰你开车回去取，其他在这里原地休息，吃些东西，恢复体力。”

“把，我不用去了吧？你直接打个电话给鱼哥，让他送来不就成了，这里要是没信号可以去外面打。”

把摇： “我给文斌安排了其他重要任务，你去吧，路上小心，装气瓶的时候不要让看到。”

“把，那个仓库的钥匙在哪里。”

“我房间书桌，中间抽屉。”

豆芽仔瘫地上说：“峰子，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去拿吧，累死了，我得稍微睡会儿，回来帮我带瓶可乐啊。”

潜水对体力消耗相当大，远远比打盗累，我同样很累，浑身酸疼，但没办法，我必须要去一趟，我问小萱要不要带点儿什么，小萱摇说不用。

“咦？你们快看鸭子。”小萱突然指着回声鸭道。

我一看，发现回声鸭竟然哭了。

很神奇，鸭子真的流泪了。

只见，它那芝麻一样的黑色小眼睛中两滴眼泪看着十分明显。

豆芽仔凑近瞅了瞅，问：“这是泪水？还是身上的水没有？”

小萱惊讶说：“不是水，就是眼泪....它怎么哭了？要是鱼哥在这里，没准知道它在想什么。”

“恩....我知道它为什么流泪了。”

我们都看向豆芽仔。

豆芽仔笑道：“因为它脑袋卡在了石里，给它卡疼了。”

小萱缓缓摇：“不对，我感觉它的绪被什么感染了，似乎很悲伤。”

豆芽仔冲回声鸭说：“喂，伙计，你是不是脑袋卡石里卡疼了？如果是，你就眨眨眼告诉我。”

回声鸭望了豆芽仔三秒钟，突然眨了眨眼。

那两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