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祖辉被杀后，敌特案变成凶杀案，虽然张侻不是个普通的杀犯，但是案件的质并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就在所有以为到此为止时，常威打电话回了分局。

所有是亢奋的。

这就是常威，行走的军功章。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书店里每个的眼神都聚集在墙根处走走停停的张宇身上。

夜的道路旁街灯昏暗, 黑幕之中似乎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仿佛随时有惊心动魄的事发生, 令紧张又兴奋。

大伙把目光聚集，纷纷投向窗前那道尚显瘦弱的背影。

抓，还是不抓，需要他的决断。

常威思忖片刻，不敢再犹豫，“我眼神好，负责跟踪张宇，其余听我指挥，朱姨，姜红霞。”

朱飞虹面色一肃，带着姜红霞向前踏出小步，压着声音脆的喊了声：“到。”

“我一会控制住蓝小洁，你们把她带回来先审。”

“是。”

蓝小洁身上没有犯罪记录，常威原本想看看她和张宇在玩什么名堂，可现在这个不能再留，夜跟踪不比白天，她会打惊蛇。

“林队。”

“到。”

“一会张宇走远，你们把旅馆控制住，特别是里面的工作员，尽量不要开枪。”

“是。”

常威微微点，轻声叮嘱道：“安全第一。”

林双全没有回话，默默退回群之中。

旅馆应该是张宇的一个常用落脚点，常威白天看过账台后面的服务员，不是敌特，但已经被张宇收买。

“杨所长。”

“到。”

“你们配合刑侦大队行动，让李来福和邬继茂跟上我，通讯不便，有况我让他们回来喊。”

“是。”

常威是所有里面年纪最小的，级别也不算最高，但此时战斗在即，他就是现场总指挥。

肖强、谢三福、朱飞虹听着常威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一道道下达，心中感慨万分。

那个曾经天天在派出所里因为调皮而挨揍的孩子，如今终于还是长大了！

张宇走的很慢，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看看四周侧耳倾听，寂静的夜里，细弱的虫鸣声都清晰可辨。

蓝小洁见他出门后就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她双手扶墙慢慢站起来，悄然隐巷子处。

大概是学过戏曲的缘故，她的动作很轻柔，没有引起张宇的注意。

等张宇走出上百米，常威把五六半斜挎在肩后，收了收枪带，书店大门开启一条细缝，他如灵猴般窜出去，融夜色。

黑夜如同一幅的画卷，将所有的色彩都吞噬在无边的静谧之中。

树荫遮住了街灯的光线，常威走出十几米远众已经看不清影。

待他走远，书店大门缓缓打开，一众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出。

张宇从巷走过，街灯在小巷里投出长长的影子，蓝小洁蜷缩在处缩了缩脚，等到那道影子走过去三四分钟才敢起身朝着巷挪动。

刚探出脑袋想看清张宇的位置，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慌之下转身刚好和来迎面相对。

前胸刺痛，蓝小洁浑身瘫软着就要摔在地上，被一把搂着腰捂住嘴拖到巷内。

“朱姨，给你了。”常威收回手，把给朱飞虹。

蓝小洁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声音好熟悉。

常公安......

那个气息很好闻的小警察，也曾经在夜里帮自己夺回被抢走的布包。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由不得她多想，常威已经窜出去老远。

“不许喊，不许叫，不然一枪打死你。”

朱飞虹的声音低沉着从喉咙管里发出，她冷着脸视蓝小洁，脸上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灯光下更加可怖。

姜红霞手里的枪就顶在蓝小洁太阳上。

虽然大家都是对A，但师傅在前，她可不敢有丝毫松懈。

蓝小洁立刻噤声，浑身都在打颤。

等她被押回旅馆时，两个小警察顿了下脚步，又飞奔而去。

此时旅馆已经被林双全控制，几个工作员反手铐住蹲在角落里，嘴里还堵着。

杨文海在翻看账本，刑警们找到钥匙一间间进去把控制，带出，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

前后外墙窗下，肖强和谢三福一手持枪，一手拿着徒弟的伸缩棍目光如电。

常威还在跟踪张宇。

漆黑的夜里隔着十来米已经看不清楚影，不过顶上的名字可隐藏不住。

走过两条街，张宇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片刻，敲开一栋三层的洋房。

常威听见细碎的喊门声，开门，关门。

他抬四处看看，没有明哨，暗哨。

潜伏十年，敌特也堕落了啊！

他放轻脚步走进洋房，跑酷通加灵巧丹的作用下，一个跳跃扒住二楼探出的石檐，顺势翻了上去。

这是一间西式的房屋，二楼当中是一间宽敞的客厅，餐桌前两个男相对而坐，另有一个男在酒柜后独饮。

听觉提升下，还能听见三楼的娇呼和低吼。

张宇和一个小眼睛的男上楼，他先走到窗处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关上窗户，皱着眉道：“老九呢？”

酒柜后面的男猥琐的笑了两声，脑袋扬了扬示意楼上的方向，“九哥也是刚回来，这会在楼上和十三妹谈心呢。”

张宇脸色顿时黑沉，眉紧蹙，不满道：“他迟早要死在肚皮上。”

这话四没法接，耷拉着脑袋玩起手指。

张宇坐到餐桌当的位置，敲了下桌子，厉声道：“辛庄的事是怎么搞的，最后那个为什么不杀？”

几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张宇面无表的看着他们，“咱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要外面多的是，知道我们拿到那笔钱，不管是去国还是霉国，什么样的没有？”

四轻轻点，小眼睛男道：“八哥，辛庄张韬手里的钱都带回来了，我们兄弟每拿了三千，剩下的都在保险柜里。”

“一共有多少？”

“十五万左右，这些资本家手里可真有钱，又不敢存银行，都便宜了我们兄弟。”

“钱再多也没用，这钱只能维持我们的生计，想要出国潇洒，还是要把那批黄金和霉金磅找到。”张宇语气不善，环顾一圈，“你们留了个大麻烦，我在京城都听说了你们的事。”

“六个，室杀强抢劫，还当着家丈夫，还让看，真恶心，我都关着灯。”他越说越气愤，到最后还啐了一。

二楼的动静不小，楼上传出一阵脚步声，被称为老九的男揽着身姿妖艳一身大花旗袍的十三妹下楼，见到张宇的瞬间连忙收回手，讪讪笑道：“八哥来啦？”

张宇瞥了他一眼，转回没说话。

十三妹的媚眼如丝，脸颊还带着红，一步一扭到张宇身侧，半依着身子贴上去，字母刚好顶在他脸上，娇滴滴道：“八哥。”

声音婉转如同夜莺，带起长长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