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大喜过望，美貌的面容上像是有娇花绽放开来一般：“既然卓老爷这般不嫌弃我们母子，玉漱后便跟着您一起度了……”

在做完这个决定的时候，周氏即便是看也没有回向周一凡看上一眼。

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和眼前的中年男达成了一致共识，就算是周一凡真的会反对，也势必已经左右不了周氏的决定了。

实际上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叫过她娘家名讳的，也就周一凡过世的父亲一。

如今于周氏而言，大抵只是换了一个叫罢了。

不过除此以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便是，今后别提到她的时候再不能以“周氏”相称，而是“卓氏了。

周一凡怔愣着站在堆满谷的院中央，眼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十二年来周氏在他心中留下的慈母形象已经分崩离析！

原来她不止慕虚荣，更早已经将尸骨未寒的父亲抛诸脑后，就连如今想要改嫁了，也从来没有过过问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思。

周一凡心中近来积攒的莫大委屈，在这一刻算是一并发了出来。

而且那效果，经过时间的发酵过后，俨然比起最开始的时候还更要放大出无数倍去！

少年失望的朝着门边与男相对而立的周氏吼道：“我不要其他男接替父亲的位置！我不需要、弟弟也不需要……”

着这话的同时，周一凡的视线不禁指向了身后堆上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幼童。

只是年幼的孩子明摆着如今体味不到半分的愁苦滋味，周一里的眼里除了身前的，恐怕就只有下一顿将要被自己给吃下去的馍馍了。

也不知道昨才被母亲喂食过燕窝的孩，还会不会愿意再吃硬的粗粮。

周一凡愤愤然回，只觉得母亲美貌的容颜竟已经变得如茨不堪目。

“要过、你就自己带着周一里跟着那男过一辈子去吧！”现在的周一凡哪里还想得起一开始打算对周氏起的话？

“周一凡！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和谁话吗？！我可是你母亲！你不能这样和我话！”

周氏此时是不出的愤怒，但是碍于卓老爷在场的缘故，又不得不将狰狞的表收敛起来，出的话也就远远不能达到她理想中的那个样子了。

“你是叫周一凡？进了我卓家的门以后就改叫卓一凡！跟着我吃香喝辣，未来当了我的儿子，想娶几房妻妾就取几房，我府的库房有的是灵石！”卓老爷似是感觉不到少年的愤怒绪一般，仍是自顾自的炫耀着。

仿佛这样的做法就能让他的虚荣给无限放大。

周一凡只觉得这里已经半刻不想继续再待下去，涤在胸腔里的万般绪蓦地涌而出。

那些压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被少年给全数释放了出来，他望向周氏的眼睛里包裹了酸涩的泪水：“想必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了，这次回来我本就是和你道别的，没想到您已经在这之前替自己铺设好了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