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绣兰和贺盼盼将药喂完，摘掉漏斗，缓缓的拔出软管，刚抹了把额心的冷汗，便听得小孩说“可以了”，两立即一右一左的抬起老祖宗进厕所，让老蹲坐在马桶上，她们分别左右相扶。

她们抬病走，乐韵跟在后面，不停的戳老后背上的位，到卫生间，站老面前，弯腰，一手轻揉老后背，一手按揉她的腹部，按揉一顿，病“噗嗵”一声，成功排便。

随着病排便成功，一污臭味冲天而起，那臭味极臭极臭，就算戴着罩也好似没戴似的，阻挡不住臭味的嚣张侵。

罗绣兰和贺盼盼坚定的扶着老祖宗，哪怕腹内翻江倒海，也以意志强制镇压下去，不吐不呕。

在外力催动下，病噗噗噗嗵痛快的新陈代谢，等老肚子里的残留物全部清空，乐韵让才收回手，冲马桶。

罗绣兰不敢劳贺医生帮老祖宗擦，她亲自帮老祖宗擦净，再用湿毛巾擦拭一遍，和贺盼盼将老祖宗扶回病床上躺好。

冲洗净卫生间，乐韵洗净手，重回病床边，将调制的药糊糊捏成团，塞在病一个鼻子里，把一只鼻孔堵住，再给病嘴里含药，戴上吸氧面罩，开氧气。

其他仪器一律没再用，收回银针，和家属帮老穿好衣衣服，盖上棉被。

贺子瑞等在外等啊等，哪怕站得脚酸了也没肯离开，等得良久良久，终于听到脚步声走向门，然后门从里拉开。

看到小孩，贺子瑞弯下尊贵的腰：“辛苦您了！”

“辛苦您了！”贺祺文和兄弟侄辈们也躹躬致礼。

“别，我怕折寿。”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向自己弯腰行礼，可把乐韵吓到了，一跳跳开。

不管小孩受不受，贺家弯腰成九十度的道了谢，再慢慢直起身，贺子瑞对罗绣兰温和的点点，眼里有赞赏：“老七媳，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罗绣兰眼眶发热，又想哭。

乐韵避开贺家的礼，走出病房间：“病体内的毒大部分排出来了，还有残余部分需要慢慢清理，下午再熬一副药，和这一副药的第三遍药汤混合，晚上十点左右喂，再派个去采购纸尿片，给老家用纸尿片或卫生纸，也不用太勤，每两小时左右换一次。

出院回家后熬药要注意，不能让蜘蛛和蟑螂之类的小生物弄脏药，由你们家属自己守着熬，莫让不可信的外靠近，病起居的地方也最好别让外来往，以免带进去不净的东西。

熬过的药渣也全部保留下来，我回来要检查。病房里我调的药糊到晚上十二点左右给病使用，塞另一个鼻子，把我之前塞的药糊弄出来。嘴含药二十四时换，换下来的药洗净，晾保存。”

“是。我们记住了。”

贺家频频点，簇拥小孩坐下等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