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身手好，有句话叫强龙难压地蛇。”燕行隔着眼镜片，看着小萝莉闪闪发光的眼睛，心忽的悸动了一下，小萝莉娇憨可，让想捧在手心里藏起来。

“唔，我懂了，我会小心的。走啦走啦，再磨唧别就把东西全抢光光了。”

讲真，她是不怕被地方强龙欺负的，不欺负她过，她也赞成强龙不压地蛇，若欺负得过了，管它是地蛇还是海底蛇，打了再说。

想独自行动，燕帅哥不赞成，乐韵也不强求了，她是燕帅哥捎来的，如果不合作，他以后有好地方不告诉她就亏大了。

小萝莉得得哒哒的又跑了起来，燕行只好认命的跟着，小萝莉只知鬼市好玩，却不识鬼市的水浅，也不懂门道，最容易惹到麻烦。

去鬼市买卖不叫赶鬼市，或逛鬼市，叫趟鬼市，意思就是水水浅，要试过才知道，有摸着石过河的意思。

鬼市的水一向很，不留神儿被淹也不是奇事。

燕行怕小萝莉不识浅，哪敢放任她一个跑，当然要跟紧，省得她一开心不知钻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扒都扒不出来。

鬼市的街道很宽，摊位摆两边，中间来往，手电筒印着的面孔，看起来颇为怪异，乐韵一点也不害怕，跑到摊位附近观望，开启眼睛X线独特功能，遥望摊位，看看大概哪个位段上方有灵气。

眼睛特异功能之下，物品的本身光晕与身上的光晕相辉映，那些光环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明显。

观看一阵，哪些地方的光环亮度最强，哪些地方的光环亮度微弱，哪些地方有有灵气的东西，乐韵了然于胸，把背包反向单挂在左肩，欢欢喜喜赏宝。

逢假，趟鬼市的比往更多，声嘈杂，一片热闹。

在鬼市里与旧货市场一样，有腰缠万贯的富翁，普通工，拿高薪的白领，国家部，无业游民，有男有，有老有少，偶尔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友。

鬼市上的物品也是包罗万象，家具、文房四宝、铜器钱币、陶瓷玉器、雕刻品、奇石、古籍字画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尽有尽有，甚至有些东西在古懂店都罕见，在鬼市里却能亲眼目睹。

正因为鬼市儿东西齐全，周围许多做古玩生意的小商贩也常到鬼市拿货，也造就了鬼市的生意兴隆。

街上攒动，丝毫不亚于京都的车站，真是繁如星密。

不管多密多挤，乐小同学那个熊孩子仗着小巧玲玲，往堆里一挤就钻过去了，滑得跟泥鳅似的，让后面的燕少有时看得瞪眼，所幸她很懂事，怕燕某找不着她会急，会等着他。

乐韵走马观花般的观看，一路朝目标进发，她其实很想直冲目标，又怕燕帅哥起疑心，所以东看看西看看，装着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手了几样小玩意儿。

沿一边街道走了差不多一半，终于离有灵气的地段很近，她也放慢了脚步，再次开启眼睛X光功能，找到具体的地点，不动声色的移往目标。

很多，有时一件好东西被几十围观也是稀松寻常的事，乐小同学目标摊位是位杂货摊，有石瓷器，也有古钱铜器，中件小件都有，一堆东西摆满了约二平方的摊位。

旁边摊位有几件雕件，有件木雕吸引了一大批围观者，挤得一个地方水泄不通，连带的也占了相邻摊位前的地儿。

在鬼市儿与旧货市场买卖，先得有好脾气，挨得起挤，受得起踩，容得了，买卖双方更加要好脾气儿，卖家开天价，买家别火，买家还价还得极低，卖家也别气，买卖成了，银讫两清时谁也别想反悔。

隔壁摊引来一堆占了地方，旁边摊位做不成生意，贩主也不恼不气，不赶，也不催，任走也好不走也好，他兀自守着摊儿，谁若看上两眼，问价几何，他报价，不买，没事。

乐韵跑到摊位边蹭呀蹭，挤到堆里，装做先看热闹，结果挤不进去，好吧，她不挤了，蹲在摊位边缘，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用电筒照着摊位，好奇的欣赏。

太多，燕行差点被挤扁，他追到小萝莉，看着安然无恙的小孩子，满心抑郁，小就是好啊，往堆里一钻就没了影，像他这种高大上的个儿，每次要挤半天。

小萝莉平平安安，他也就没空抱怨，站小萝莉身后，用电筒照摊位，增加光亮度，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电筒是军专用品，聚光效果杠杠的好，有了它，整个摊差不多全被照得亮堂堂，东西一目了然。

摊主是位中年男士，望望站着的青年，望望蹲着的小姑娘，脸上露出大写的懵，小孩长得那叫个甜美，长袖衬衣却搭着短裤子，那白白的腿儿就露在空气里，她也不嫌凉。

T市的气候与首都差不多，昼夜温差极大，趟鬼市的男都是长袖春秋装，年纪大的还穿了外套。

中年男士看到自己望过去时小姑娘对自己笑，那巧笑嫣然的俏丽模样又甜又可，他下意识的微笑。

乐韵先卖萌博好感，东瞅瞅西瞅瞅，捧起一个烛台，左瞅右瞅，笑得眉眼弯弯，甜甜的问“帅哥大叔，这个多少？”

被称帅哥大叔的中年男士其实谢了顶，还比较胖，然，有道是“温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六月寒”，一句好听的话让心愉快，谢顶中年男士听到那句奉承话，就算明知是客套话，脸上也漾出笑容。

“这个是旧物，铜制的，以前专放腊烛的烛台，你喜欢的话，三百块拿走。”

“帅哥大叔，一百，中不中？”

“最低二百。”

“二百的话，加这个做添，行不行？”乐韵顺手摸过一只古朴漂亮的陶瓷杯子。

“不行哟，那个杯子最低也要五百块。”

“这个？”换成一只玉手镯。

“哎哟，姑娘喂，那个要五千。”

“这个？”改而换成一只小香炉。

“三千。”

“这个？”

“九百……”

小姑娘不停的挑当添的东西，左挑右拣，尽挑些贵的，摊主也是醉了。

挨了摊主无数个幽怨眼神的燕行：“……”他能说他跟熊孩子不是一路么？小萝莉杀价特牛，他望尘莫及，看他想让他劝的话，他表示他也莫可奈何。

挑来挑去，换了十几样，乐韵赌气似的从石堆里摸一块灰溜丢的石：“帅哥大叔，家就是想让你给个添，你报价儿跟芝麻开花似的节节高，我不选你的宝贝疙瘩了，我拿这个当添总行了吧？”

男士瞧着小姑娘随手摸了一块石，再细看一下，是块摆了不知多少次摊也没被淘走的石，约有拳大，跟河边捡来的石没啥两样，又想着小姑娘那哀怨的话，不由得汗颜，大大方方的挥手儿：“行行，就送你当添吧。”

乐韵绽开笑脸，把石塞背包，摸出两张红毛爷爷给老板，等他接了钱，她才问要张报纸，把铜制烛台包起来塞背包，笑咪咪的道了谢，美滋滋的抱着背包挪步离开摊位。

小萝莉乐呵呵的样子跟捡了几百万似的，让燕行倍觉无语，二百块买个普普通通的烛台，有什么好乐的？那种烛台，在全国普及电前，稍稍富裕点的农村家常有，后来乡村也通电，烛台和油煤灯退出历史舞台，许多把烛台那类东西当烂卖了。

她本开心，他是不好泼冷水的，也不敢泼，泼冷水浇灭了她的好心，没准儿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