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瑞雯!米克……米奇……米库什安先生!”她一冲进来就开始语无伦次地大叫。
“殿下,您回来了”,米库什安先生对小呆和瑞雯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欢迎暮光闪闪回来,“我们听了您的采访,很不错,您回答的很好。”
暮光闪闪喘着粗气,“不!一点都不好!”她喊道,“奔马溪!野马牧场!”
“是的,殿下,我们听到您说了。”米库什安先生还是那副模样,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不是,奔马溪!野马牧场啊!”暮光闪闪仿佛只会说这两个词了。
“是的,殿下,我们听到了,有什么问题吗?”米库什安先生还是和善地笑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暮光闪闪感觉自己仿佛吃了一块海绵,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堵在嗓子眼,而且还在不断吸水膨胀。她张着嘴,用气流往上顶,但顶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顶出来。
“我……我不知道。”暮光闪闪满面愁容地摇了摇
。
“那么您提那里做什么呢?”
“那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
“那您怎么知道的有问题呢?”
“我不知道!”在一通毫无沟通效率的车轱辘话之后,暮光闪闪微微提高了音量,“如果有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就知道了,但我现在不知道。”
“您是说您不知道奔马溪出了什么事,所以您不知道,也就是说您之前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但是您现在知道奔马溪出了事,所以您知道奔马溪有事,但是您不知道奔马溪出了什么事,所以您又不知道奔马溪出了什么事,所以您说的知道其实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是的,谢谢你,小呆”,暮光闪闪答到——有时候她也不太清楚小呆到底是在帮她总结,还是在把事
搅得更糊涂,“把我的朋友们叫来,奔马溪一定是出事了,我们的工业大臣一定是知道的……我还没见过我们的工业大臣呢,小呆,帮我去叫他,我想要见见他。”
“殿下,我们的工业大臣出去了,他有事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能得等到晚上才能来。”
“那让他尽快吧,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与此同时,在大骡马饭店中,油嘴滑舌兄弟与格朗福先生正在和一位名叫“盆满钵满”银行家边吃边聊。
这位“盆满钵满”正是那位成功坑到了红椒苹果,并把那笔烂账债务顺延到了油嘴滑舌兄弟
上的银行家,眼下他可是得意极了——自己小小的蹄笔,居然使得小马利亚的顶级官员们都不得不对他低下
颅,好声好气地请他帮忙平账了,而且自己还有着巨大的空间来讨价还价。
“唉,您要知道,八百万金比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盆满钵满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银行近来运转不周,拿出八百万是很困难的,我得想办法去说服我们的董事。”
“那就请你帮帮忙吧,我们会记住你的帮助的”,格朗福先生收起了他平时那副咄咄
马的模样,好声好气地恳求道,“对了,我记得你马上就要退休了,退休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盆满钵满微微一笑,终于,开始进
正题了,“唉,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年龄大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话说你们那个‘工业协调委员会’还缺马么?”
“啊,现在不缺,但是明天可能会缺一个年薪高达一万六千金比特的第四常任副委员长。”格朗福先生说道。
“听着是一份忧国忧民的辛苦工作”,盆满钵满“满意地”摇了摇
,“我真想就用这种方法来为小马利亚继续奉献自己的力量和只是,但我不懂工业啊,这该怎么办呢?”
“那您就负责协调嘛,‘工业协调委员会’,总得有小马负责协调的”,油嘴说道,“您认识那么多朋友,让您负责协调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是啊,为了小马利亚,还请您接受这份职务。”滑舌应和道。
盆满钵满长叹一声,“唉,如果小马利亚需要我如此贡献自己的力量,那我也就只能义无反顾地接受了……我想我的董事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会同意抹消债务的。”
“太好了,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小马。”格朗福先生端起了酒杯,“祝你长寿。”
在吃完饭后,格朗福先生和油嘴滑舌坐上了回城堡的马车。
“总算是解决了”,油嘴抹了抹
上的汗,“这下子就可以放心了。”
滑舌想要应和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但是当他回
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格朗福先生凶狠的眼神,于是他就把自己的话憋进肚子里了。
“解决问题?你管这叫解决问题?”格朗福先生的喉咙
处发出一声猛禽的长鸣,激烈的绞弦琴声音响起——这狮鹫的奇怪魔法——他瞪大那双黄色的眼睛,狠厉地盯着油嘴,“他骗了我们的钱!还从我们这要走了一份顶呱呱的好工作!你管这就叫解决了?我告诉你!在把他也解决了之前,这事完不了!”
油嘴被格朗福先生吓得像个乌
一样,已经把脖子缩进腔子里了,现在他的脑门就在衣领往上一点点的位置,“啊哈哈……啊哈”他尴尬地打着哈哈,“那么……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打算怎么做?”格朗福先生似乎是想要把从盆满钵满那里受的所有气都发泄到油嘴身上,而事实上,以他的秉
,他也的确做的出这种事,“把他活埋了!把他撕碎了吃了!拿走他所有的钱!让他身败名裂!”
发完狠之后,格朗福先生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我们说好了要整顿银行,那么就从他开始下爪!”
于是,格朗福先生就带着满腔的怒火、一份完好的条约以及被吓坏了的油嘴滑舌兄弟回到了城堡,他当然没有先去见公主,而是先去找了米库什安先生,并把这一系列
易告诉了他。
听完了格朗福先生的汇报,米库什安先生点了点
,“谢啦,老伙计”,他说道,“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可惜我没有好消息给你,反而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格朗福先生瞪大了眼睛。
“我们的小公主”,米库什安先生答道,“我们的小公主刚刚说了一句很好的话,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油嘴滑舌兄弟,“根据某些朋友教她的说法,她现在把奔马溪工程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格朗福先生惊愕地看着米库什安先生,他被这个消息给骇住了,而他身后的油嘴滑舌兄弟则露出了惊喜的表
。
“真的吗?”油嘴说道,“我们不用……我是说,以后这件事就……我是想说……”
“傻瓜”,米库什安先生用手指点了点他们,“难道让我们的暮光闪闪公主殿下承责任,就比让你们担责任要好?我们现在可是在台上呢!如果让驹绝那个老东西知道了这些问题,知道了我们让公主给烂尾工程背锅,我们好不容易达成的‘临时停战协议’下一秒就要作废!而且这次就不要幻想议会能继续支持我们了,我们用权势压倒了蓝纺派,靠妥协拉拢了院墙派,现在已经是萝卜嘶庇尔的状态了,如果砸下这么大的一个过错,议员们就要把我们从稚马山脉上扔下去了。而与之相反,如果这是你们两个的过错,那我们只需要表面上骂你们两个一顿就行了。”
然后,米库什安先生非常严肃地对油嘴和滑舌嘱咐道:“你们千万要记得,你们要是犯了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