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在介绍这段历史的时候,总是显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神色,很明显,他本就不是什么守笃之
,在谈及那群疯子以教义之名所犯下的罪恶时,就更加不屑了,“所谓‘滚筒刑’,就是把
关进一个大木桶里,这个桶一定要比
大一圈,让
有在桶里滚动的空间,然后,他们会在桶上钉钉子,钉尖透过桶壁,直接扎进桶里,最后他们会把这个木桶从山上滚下去,受害者会在滚动中被桶壁上的钉子扎得千疮百孔,有些
的皮都会被撕下来,最后,他们会死在桶里,血
也被封在桶里——就像我们今天看到的死者一样。”
想到这样残忍的死法,在座的各位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怜悯是一方面,他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这起案件背后的真相。
“有点道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苹果杰克说道,“这是一
箱子,不是一个桶,而且这
箱子一直在屋里,不可能有
从山下把它推下去啊。”
米库什安子爵看了一眼这
箱子,微笑了一下,“小姐,这个问题问的非常有价值”,他说道,“这
箱子当然不能被从山上推下去,但是我们有别的办法做到类似的效果。”
子爵走到箱子边,蹲下身去,把手搭在箱子的那个长把手上,“如果有
抬着这个把手,让箱子凭一条棱立起来,然后使劲左右摇晃这个把手,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我们的拉普瓦佩先生,也就成了‘在钉板上跳舞的老鼠’。”
“太惨了……这个猜测倒是挺合理,但是有什么证据呢?”苹果杰克已经抓住了一点窍门,她要跟着线索走,而不能只听这两个“嫌疑
”的分析。
子爵抓住箱子的把手,把它立了起来,然后指了指那个不断向外渗着血水的长条型
,“这儿,就是
刀的地方。”
苹果杰克看着那个
,安静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开
了:“好,我明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作案手法,以及你们中几个
的作案动机,但是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开——首先,如果像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你们几个是‘一个赶着一个’来做的案,前脚踩着后脚来的,那么肯定存在这么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点上,你们几个动过手的
全都在这间屋子里,你们中是否有
趁着这个时间进行了串联——我现在愈发怀疑这是团伙作案了,尽管你们所介绍的这个杀
手段很合理,但是这么残酷的死法,我们却没有听到死者的惨叫,我很怀疑在被杀时候,死者已经陷
昏迷了,我怀疑你们中有
达成了同谋——一个
给他灌了药,另一个
给他滚了钉板。”
“这个猜测很合理”,大家点了点
,“那么其他的问题呢?”
“其次,就像我说的,我们只是知道了你们中几个
的作案动机,而且还可能只是‘表层动机’,我怀疑你们中的某些
有着更
层的动机——还有就是小蝶”,苹果杰克把
转向小蝶,“我知道你肯定
了点儿什么,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有作案动机的,但是你具体做了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你是瞒不过我的,我一定会扒出你的秘密!你藏不住了!”
小蝶依然微笑着,但她此刻的这种微笑就有些瘆
了。
“然后,第三个问题——拉普瓦佩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安排?找出拉普瓦佩的计划,在对照你们晚上的动线,我们就可以找出谁的嫌疑最大了,然后再针对
地寻找线索,这个案子就能
了!”
“太厉害了,真希望我也能成为你这样的侦探。”萍琪说道。
随着苹果杰克的部署,对线索的第二
搜寻工作开始了,半个小时之后,大家又带着各自搜索到的证据回到了客厅,而这一次由于有了针对
的安排,所以找出的线索也更加地
,一些困扰大家已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小蝶,你是不是当时已经认出床上的那具死尸是‘我爸爸’了?”余晖烁烁质问道,“而且,你是不是当时就已经发现他死了?”
小蝶对着余晖烁烁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
,“对,我知道。”
“那么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死去的‘我爸爸’其实是假冒的?”余晖烁烁继续问道。
“嗯,我也知道。”小蝶又点了点
。
“那么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余晖烁烁从证据袋里拿出一大把汇票,“在过去的那些年中,‘我爸爸’一直在给你汇款,后来他被真子爵代替,你的这笔收
就断了。所以他为什么给你汇钱?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总算找到关键证据了”,小蝶显得非常开心,“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在第一
搜证的时候就被找出来的!天呐,你们知道我在第一
的时候多么无聊么?我一直坐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一棵树一样……是的,我和他有关系,准确来说,他是我的叔叔。由于1848起义的原因,我们家被奥地利
杀得就剩下寥寥几个
了,我们家族的存蓄也被摧毁了,但是这时,老子爵突然找到了我们,他和我的祖父有故
,他们都曾经为拿
仑皇帝作战,是一条战列线上的战友,所以当他的继承
半条腿踏进坟墓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想到了我们家,他邀请我的叔叔去‘冒充’他的继承
,帮助他在起义的怒海狂涛中稳定他的家业,而之后发生的事
,你们就都知道了,他真的成为了子爵——不过当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做到的,从那之后,他时不时就会给我们写一封信,还会每个月往回汇一笔钱,我们家的生活也就这样好了起来,他偶尔会和我们秘密见一面,每到那时,他还会给我们这些孩子送一些礼物,我们都很喜欢他。”
在介绍完历史之后,小蝶稍稍顿了顿,又开始介绍最近这些年的事
:“在四年半之前,我的叔叔突然停止给家里寄钱了,这让我们一度非常疑惑,但是随后,我们就从报纸上读到了‘米库什安子爵罹患麻风病’的消息,我们非常难过,但现在我们身份悬殊,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所以只能默默为他祈祷。然后,半年之后,奇迹降临了,报纸上传来了新的消息,米库什安子爵痊愈,我们欣喜若狂,为他恢复健康而由衷感谢上帝……但是从那之后,他却再也没有给我们送过钱,当然这并不重要,只是我们感觉有点儿奇怪。
几个月,我们还以为这是因为他刚从病中痊愈,所以无暇处理这些事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不仅没再汇过钱,甚至连信都没写过,仿佛
间蒸发了一样,所以,在几个月之前,我决定来看看他,但是在见到子爵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不是他——因为我的叔叔左手拇指有残疾,不了解他的
可能很难发现,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为了搞清楚我的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谎称自己是来应聘园丁的,于是我就留了下来,一边工作,一边调查我叔叔的下落。”
“那么你查到了吗?”
小蝶撇了撇嘴,“今天晚上查到了……在拉普瓦佩先生说‘他知道在座的一个
的秘密’时,我简直要吓死了,所以大家‘散场’之后,我赶紧去他的屋子里找他,我去的比较早,所以并没有找到拉普瓦佩,而是在他的箱子里找到了我叔叔的遗体……紧接着,我听见有
从走廊快速往这间屋子走来,所以我赶紧藏在了床底——是的,在你们作案的时候,我一直躲在床底,而且在那之前,我也看到了拉普瓦佩是怎么把我叔叔的遗体从箱子里拖出来的,看到了他是怎么布置现场的,看到了瑞瑞和余晖敲门送来毒酒,而在熄灯之后,他看到他躲进了箱子里,我也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这和你们的说法都对应的上。”
“那你有注意到什么特别之处吗?”余晖烁烁又问。
“有,而且还不少”,小蝶一边回忆,一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