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跌进灰雾之后，宁秋水感觉到自己的几乎快要裂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痛了。

剧烈的痛感如袭来，一波接着一波。

这一次的疼痛是前所未有的。

身在灰雾之中，宁秋水感受到的只有死亡一般的冰冷，周围好似能听见某些低语，正在议论着他，带着恐惧。

他捶打着自己的，费尽力气站了起来，想要看清周围，但视线模糊。

宁秋水双腿一软，双手撑在地面上，汗水从额上滑落，流过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斑点，最终凝结成为了锈渍。

随着锈渍出现，周围所有的低语声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秋水才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

当他艰难地重新站起身子的时候，脸上的铜锈又彻底消失了。

宁秋水茫然地站在迷雾之中，左右看了看，不可视物。

在他的身后，也没有来路了。

他蹒跚着向前走，忽然手心发烫。

宁秋水低一看，他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攥着一个玉石打造的鱼型配饰，还在隐约散发着红光。

“关河？”

宁秋水对着周围大喊了一声，但没有回应。

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攥着玉佩，朝着灰色迷雾的处走去。

走着走着，玉佩忽然冷了下去。

宁秋水盯着手中冰冷的玉佩，换了一个方向，好几次后，直到玉佩再一次重新亮了起来，宁秋水才沿着这个方向继续下去。

由于在迷雾之中，他能够看到的范围很小，所以宁秋水也不确定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他不敢走得太快。

过了半个多钟，灰色的迷雾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胡子？”

宁秋水叫了一声。

前方的影回，却在须臾之间散去。

宁秋水追逐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剩下。

再往前，还有很多其他熟悉的影子，无论宁秋水喊不喊出他们的名字，他们最后都会消失。

随着宁秋水穿过了这些影之后，出现了一条岔路。

岔路的两边依然是浓雾，什么都看不见，但在岔路的中间站着宁秋水的一个老熟。

——王欢。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揣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时，才终于转过了，脸上挂着微笑：

“你终于来了，宁秋水。”

宁秋水仔细地看了王欢两眼，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以为，你会跟那些影子一样消失……”

王欢微微一愣。

“影子，什么影子？”

宁秋水讶异道：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

王欢摇。

“没有，是刘熊带我来这里的，而且他告诉我，在这里等你。”

宁秋水朝着四周望了望：

“他呢？”

王欢：

“走了。”

宁秋水点点，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抽烟吗？”

“不抽。”

“你真谨慎。”

王欢失笑：

“是你太不谨慎了吧？”

“在这种地方，你觉得我敢随便接别递给我的烟？”

宁秋水无所谓地摇了摇。

“小心确实能够驶得万年船。”

“走吧……走哪儿？”

宁秋水望着面前的两条岔路，一时间表古怪。

王欢摊手：

“我还想问你呢……刘熊说后面的路你知道怎么走。”

宁秋水将烟夹在了嘴上，拿出了玉佩，对着两条路晃了晃。

左边冷，右边热且发光。

王欢凑了过来，面容惊奇：

“哪儿来的神器，我还真信了你的邪，以为你什么都没带呢……”

宁秋水有些得意道：

“捡的。”

“一个真正的气运之子，路上一般都会捡到重要装备。”

王欢失笑。

“你小子不是杀手吗……平时还看网络小说？”

“你不看？”

“正经谁看网络小说？”

宁秋水撇了撇嘴，收起了玉佩，带朝着右边的那条路走去。

“那你的生活真是少了很多乐趣，王队。”

二一前一后，穿行在了灰色浓雾之中，王欢时不时左看右看，喃喃道：

“奇怪……那些声音怎么消失了？”

宁秋水回看了一眼：

“啥声音？”

王欢挠着，表不忿：

“刚才我在那路的时候，好像有些狗东西一直在骂我，不过你来了之后貌似就听不见了。”

宁秋水攥紧拳，小臂肌棱角分明：

“这就叫多力量大。”

王欢无语：

“就我们两个老弱病残？”

“随便出来一个鬼东西……都能捏死我们吧？”

宁秋水咳嗽了一声，二继续往前，大概过了一个钟，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类似于海藻的奇怪植被。

“我懂了，这条路通往大海。”

王欢表严肃。

宁秋水用力嗅了嗅。

“但血腥味儿很重，不像是海。”

王欢学着宁秋水的样子闻了闻，语气古怪道：

“我怎么没闻到？”

宁秋水说道：

“相信我的嗅觉。”

他话音刚落，忽然停住了脚步，走在后面的王欢差点撞在宁秋水的身上。

“怎么了？”

他问道。

宁秋水低看着地面，缓缓挪开了自己的脚。

王欢来到了宁秋水的身旁，看见他的脚下有个小石。

“一颗石而已，走吧……”

他催促道。

但宁秋水却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那颗『小石』捡了起来。

“不是石……是牙齿。”

他语气严肃，闻了闻牙齿上的味道，抬看着前方。

“才腐烂脱落不久，你闻闻？”

王欢接过了宁秋水递来的牙齿，放在了鼻子下面闻闻，一脸奇怪：

“闻不到啊，哪里有味儿了……不过这牙齿上的粘的确是有些恶心了。”

他很是嫌弃地在宁秋水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宁秋水回，目光警惕：

“你为什么不提前问问我有没有纸？”

王欢表一滞，随后讪笑道：

“抱歉，我……”

“不用抱歉，我没纸。”

“你TM……”

宁秋水也在他的身上擦了擦，王欢恶心地后退了几步，脱掉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