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欢』告诉宁秋水，他不需要多做什么事，只要答应就好了。

这引起了宁秋水的警觉。

如果只是在外面的世界，他答应别的事可以不做到，这全凭他自己的心，但在这座『山』里可不好讲。

这里覆盖着他不了解的神秘力量，也许一个承诺，就会害死他自己。

想了想，宁秋水对着『王欢』说道：

“我可以承诺你，在不伤害我自己和身边的朋友况下，我让你活下来。”

『王欢』听到这话，长长地呼出了一气。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得到宁秋水的承诺是一件特别稳当的事。

对于他的态度，宁秋水自己也觉得意外。

毕竟他不是疯子，无论在外面的世界他有多强，面对妖魔鬼怪， 他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连自保都困难，又如何对其他的鬼怪做出承诺呢？

盯着『王欢』的脸，一针刺般的剧痛一下子袭上了宁秋水的脑海里，随后蔓延成了一片又一片的。

这种疼痛是常无法承受的，几乎可以瞬间击溃一个的意志，让其陷昏迷，饶是宁秋水也痛苦地蹲下了身子，用手撑着地面，意识涣散。

对于这种疼痛，宁秋水已经不陌生了。

自从他第一次因为『鱼怪』的腐气而陷昏迷之后，这种剧烈的疼就时不时地会出现，而且毫无征兆，前几次，宁秋水一直觉得这是『腐气』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导致的，不过这一次疼痛，开始引起了他的警惕。

鱼怪的腐气效果……真的能够持续这么久？

而此刻，用尽全身意志对抗疼痛的宁秋水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异样。

——望着半跪在地面上，痛苦喘息的宁秋水，『王欢』的眸子里居然浮现出了浓郁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宁秋水，好像在害怕什么，身体颤抖得厉害。

『王欢』见宁秋水半天没有从地面上爬起来，脚步已经忍不住在往后退。

一步两步……

当他退到十步开外的时候，宁秋水夹杂着浓郁喘息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猛然僵住：

“你后退什么？”

他微微抬起，宛如刀一样锋利的目光透过了发丝的缝隙。

『王欢』嘴角抽了抽。

“没有……我……”

他想了想，解释道：

“这样的话，你才会放心点吧，如果你痛的时候我接近你，不是更容易引起误会吗？”

宁秋水看着有些『失态』的王欢，语气稍缓：

“这倒是……”

『王欢』才呼出了一气，但马上又听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心脏一揪的问题：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是疼？”

『王欢』抬看着宁秋水，汗珠从额一路流下，一直到他的鼻尖。

他嘴角扯动，难看地笑道：

“当然是因为……”

说到了一半，他忽然沉默了一小下，心脏几乎是骤停。

『王欢』本来想说，因为当时宁秋水蹲着的时候用手捂着，可记忆回溯到了当时，他才发现宁秋水并没有捂……

卡壳了。

眼看着气氛变得焦灼，『王欢』念一动，回道：

“是刘熊说的啊！”

“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刘熊跟我聊过了许多关于你的事。”

宁秋水眼底闪过了一道光：

“那你知道我疼的原因么？”

『王欢』摇。

“我不知道，不过可能跟你之前吸的『腐气』有关吧，但这种事是没有先例的，因为从外面『桃花源』进来的，只要吸了腐气，最后都死了。”

宁秋水闻言，若有所思。

看来，当时确实是青铜树叶帮他挡了一劫。

但不知为什么，宁秋水就是隐约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被掩盖住的东西，虽然嗅觉灵敏，但的确找不出来。

“你痛好点了？”

『王欢』试探地问道。

宁秋水回过神。

“嗯，好了……说回正事吧，打开桃花源的『钥匙』长什么样子？”

『王欢』在看见宁秋水并无大碍之后，又缓缓走了回来。

“那把『钥匙』现在被刘熊带着的。”

宁秋水微微侧：

“你在开玩笑？”

『王欢』：

“我拿什么开玩笑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是刘熊为什么不把钥匙给我？”

“因为那个时候『钥匙』在你手里啊！”

宁秋水愣住，随后想到了什么，猛地道：

“你是说……王欢？”

『王欢』指着自己：

“对，就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就是打开『啕吪缘』的钥匙。”

宁秋水眼皮跳动着：

“你是想要离间我们？”

“刘熊会告诉王欢，我是钥匙，对吗？”

『王欢』摇。

“我不知道王欢是怎么想的，但你应该看见过山外面的石碑吧？”

“那篇《桃花源记》你还记得吗？”

宁秋水快速回忆了一遍，似乎明白了『王欢』要说什么。

“武陵……只有武陵才能推开啕吪缘的门？”

『王欢』：

“是的，他是唯一的『钥匙』。”

宁秋水皱眉：

“但我怎么知道，他是那个武陵，而我不是呢？”

“如果是以『捕鱼』的方式来确定的话，我应该才是那个武陵……”

『王欢』：

“一切早有揭示，你或许是遗漏了什么。”

宁秋水思索着，最终记忆留在了那片绚丽的桃花林中。

桃花林，是他跟王欢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在这里？

“看来你想起了什么……虽然有些事看上去只是巧合。”

“关于『捕鱼』的问题，也跟你想的不同。”

“你见过刘熊了吧？”

宁秋水点。

“见过。”

『王欢』说道：

“外面桃花源进来的刘熊已经死了，两条『鱼』争抢吞食了他的尸体，一条鱼抢到了属于刘熊的更多的『因果』，于是它成为了新的刘熊，离开了山。”

“由于刘熊在外面的『身份』已经被占据，所以山里另外一条鱼……也就是你在山里看见的那个刘熊，它只抢到了属于刘熊的名字和少部分记忆，没法出去了，它被永远困在了这里，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彻底腐烂。”

“有时候，它也会重新变成鱼的样子游，但只要它回过神，它就会再一次变成刘熊。”

宁秋水好奇道：

“它不知道自己是『鱼』的事？”

『王欢』的表带着些许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