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查到的消息，为神秘的童谣声提供了合理的解释。

刚进福利院的时候，宁秋水还很好奇为什么里面会传来孩童的歌谣声？

不过现在，他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

当年那些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们，又以某种方式回到了这里。

“看来，这福利院里藏着的秘密还不少……”

刘承峰道。

“小哥，上去看看吧……”

既然都来了，他们肯定得主动出击，毕竟真相不会找上门来。

宁秋水将尸体放回了床下，然后和刘承峰打着手电筒，朝楼上童谣声出现的位置摸索而去。

这楼道上，到处都堆砌着垃圾，塑料袋，还有一些旧的衣物。

像是福利院在被警察接走小孩子之后，又有山林中的野兽进来到处翻找食物。

来到了二楼，顶的童谣声越来越清晰，二继续朝上，然而当他们来到了三楼时，宁秋水却发现地面上出现了血迹。

他蹲下，用鞋底轻轻擦了擦。

新鲜的。

强光手电一路朝着前方打去，血渍一路与光向前，没了黑暗的廊道。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一同追着血迹而去，来到了一个房间门。

木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铁片，上面写着309。

“看上去像是卧室。”

宁秋水小心推门而，里面传来了湿冷的气息。

啪嗒。

他摁下了电灯的开关，但没有灯亮。

这也在意料之中。

手电扫向了房间的地面，在进这个房间之后，新鲜的血渍就消失了。

宁秋水微微蹙眉。

“大胡子，小心，房间里可能有危险。”

刘承峰应了声，然后啪的一声将一道黄符贴在了门上，这才关上房门。

“喏，小哥，这个给你。”

宁秋水看着刘承峰递来的一个圆润珠子，忍不住微微一怔。

“这什么？”

刘承峰低声道：

“好东西……隔壁金山寺无尘和尚的『舍利子』。”

宁秋水听完，差点儿没出来。

“不是，你不道士吗？”

刘承峰理直气壮道：

“是啊，我是道士，但是道佛不分家，遇见点事儿，找他们借个舍利子怎么了？”

宁秋水将信将疑地将舍利子收好。

“你确定是借的？”

刘承峰不确定道：

“是借的，我问了几遍，无尘和尚没有拒绝我。”

见他那心虚的表，宁秋水狂翻白眼。

这家伙也真是个才。

“回去之后，记得还给家金山寺。”

刘承峰哼哼道：

“我懂，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不过无尘老和尚确实有道行，这『舍利子』不是用大理石雕的，是真从尸体里面烧出来的……拿着可以防止鬼附身。”

宁秋水蹙眉：

“把这东西给我，你不怕被鬼附身？”

刘承峰笑道：

“我当然也有『特别』的东西护身。”

“要不然我被鬼附身了，小哥你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恐怕对付不了。”

宁秋水摇摇，懒得跟他继续扯皮了。

“好了，在这个房间里找找看，也许能有线索。”

房间不大，一共有四张双层铁架床，二立刻分开寻找，没过多久，宁秋水就在一张床上的旧被褥中找到了一本记。

这本记早已泛黄，上面还有湿漉漉的水渍。

宁秋水翻开记，里面的确记载了很多东西，但是字迹已经在水渍的浸染下模糊不清。

他不停翻动着记，可记本几十页，没有一页的字能够看清。

就在宁秋水即将合上记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刘承峰说道：

“小哥，你听到没有……”

宁秋水蹙眉，回看见刘承峰背对着他，死死地盯着木门。

“听到什么？”

“楼上的童谣声……消失了。”

宁秋水闻言一怔。

还真是……

那童谣声本就隐隐约约的，时有时无，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记本上，还真没有意识到那童谣何时消失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浮现。

他抬起，盯着上的天花板，隐约看见那里渗透着一些透明的湿润的痕迹。

也正是这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稚的空的声音。

“哥哥，你看见我的记本了么？”

这个声音出现的霎那，房间里的宁秋水和大胡子全都身子猛地一震。

刺骨的冷风从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的二浑身皮疙瘩。

宁秋水缓缓转身，看见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了面前，皮肤惨白得不正常，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发遮住它上半边脸，留下了大片影，在发的末端，还在不断滴着水……

“哥哥，你看见我的记本了么？”

少年见宁秋水没有回复，又问了一句。

只不过这次，它的微微抬了些。

它的眼睛只有眼白，不断向外渗着水和掺杂其中的浓郁怨毒。

宁秋水和眼前的这名少年对视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后的刘承峰脸色沉重，手已经伸向了包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哥哥……”

少年第三次开，声音里已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瘆。

但它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就已经将手中的记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是这本么？”

少年看着递到眼前的笔记本，先是沉默，随后它伸出了手，接过了这本笔记，手指轻轻抚摸着表面……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它喃喃着。

宁秋水见它身上的冷气息消退了不少，立刻追问道：

“这本记对你很重要？”

少年道：

“它是院长送我的生礼物。”

“我很喜欢。”

宁秋水若有所思，又问道：

“这所福利院二十一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以跟我聊聊吗？”

少年置若罔闻。

见它迟迟不回，宁秋水也没有放弃，继续道：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从水里来的『』？”

“你们是不是之前被『它』从石榴市带回了这里？”

少年听到了这里，忽地面色骤变，它抬起，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顶的天花板。

宁秋水和刘承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渗水的天花板上，居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脚印！

“快走！”

“它来了！”

少年说道，伸出手，猛地推了宁秋水一把。

它力气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