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闻声若有所思，思量许久后对着店中的小二道：“把店里还剩下的清酒都抬出来……今天赠予店里所有。”

“店家……你疯了？那些酒可都是老店家留给你的最后心血。”店小二劝解道。

“酒没了再酿就是。可诚信二字失了，以后还能轻易回来吗？”

店家对着店小二说道。

顿了顿，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店小二道：“对了！将酒窖里年份最久的那两坛清酒给那位李先生送去……”

“好的……店家！”

店小二点了点后，马上去办了。

这天以后，龙啸茶楼的新店家像是变了一个一样，几乎是以着赔钱的姿态去向客售卖酒和店里的食物。

时间一久，客们倒是也乐的来这家茶楼里喝喝茶，忙活一天后坐过来闲聊。

茶楼的生意也由亏损变为了盈利。

这天，龙啸茶楼又派店家小二来给李月白送来两坛清酒。

店家小二说起来也是龙啸茶楼的老伙计了，在这茶楼里做伙计也有十多年了……

他对着李月白笑道：“李先生！少东家还真是多亏你了……现在做事有老东家几分做派了！这还是多亏您点醒他了！这还真是子回金不换啊！”

一身轻装素衣，早上才洗漱完还未束发的李月白摇道：“你家店家能子回也并非是我刻意去点醒。有的前半身浑浑噩噩，后半生可能在某一个时节节点时遇到某件事就会浑然顿悟。有的则是天生七窍闭塞，怎么点都点不醒……我只是恰巧出现在那个时节节点而已。”

李月白想了想，铺卷开面前一张宣纸，纤细白皙手指捏起笔在纸上写下“以诚魏本”四字。

完罢，她道：“字不算好看，但应该会对你们龙啸茶楼的生意有帮助。”

店家小二则是连声道谢。

先不说这字如何，只是单单出自李月白之手，他回去告诉店家挂起来，就能吸引一大批前来，店里的生意肯定更上一层楼。

其次，李月白说自己的字丑……

这是谦虚的说法。

最起码以店家小二的视角来看，这字笔走龙蛇，穹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潇洒和飘逸。

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子写出的字。

不过……

李先生本就不是一般。自然不能以看待普通子那样看待她。

……

时间来到了八月末尾。

再有几天的时间，便是九月初九新帝登基的子。

为了那一不出什么岔子。

朝廷在各项事上显得尤其严密。甚至于在为新帝选妃子这件事上都格外重视。或者说选妃子这事，历来皇室都很重视。但也没有像今年这样夸张……

要再三确定，甚至要神灼卫十二少司之一的那位少司花自在最后审查一遍后才会送皇宫。

乃至于太学院写的祝贺新帝登基的贺词也要送到大理寺和去审核。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严密。

反而李月白这边，她手几乎没有什么可做的事。

或者说，神灼卫最近接手的都是大多文职一类的事……

这的确不是很适合她。

只是先前她看到那位红袍道的事倒是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莫问清说，那是旧唐最后一位皇太子。

李月白去查了有关这位皇太子的事。可太多的卷宗都没有记载有关旧唐的事，最后也只查到这位皇太子当年所在的旧唐年号为“隆哀”。

那本书也称这位皇太子为“隆哀”皇子。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年号。

单一个隆字，其实还好理解，这是象征未来皇朝运道昌盛的意思。

可哀？

这可不是一个好词，它有衰败和悲伤之意。

所以隆哀可以理解为，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感到悲哀……

这到底什么意思？

带着这种疑惑，李月白几次想要去见莫问清。可都被魏无名告知，莫问清最近很忙无闲暇见她。

直到时间来到九月的这一天。

李月白才见到了莫问清。

后者一手为李月白倒上一杯茶，一边缓缓开道：“有关旧唐的事……有着很多蹊跷。我虽然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可很多事我都觉得匪夷所思……有些事，如果你感兴趣，我希望将来你自己去寻找真相和答案。现在告诉你，不见得回有好处。旧唐的事，也是你爹和前几任神灼卫总掌司刻意隐去的。”

顿了顿，他又道：“那个旧时代的一切，如果被知晓，那么某些存在，你们可能也会直接见到。”

“他们可以跨越时间？”

“现在想来……时间对于他们可能毫无意义。他们或许都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们所谓的间一，在他们眼中或许是弹指一挥间，也有可能是极为漫长的一千年。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思考我们世界的真假，从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问清说道。

他的话没有给出李月白想要的答案。

但李月白也不难猜出，旧唐的覆灭可能也和寻找这个世界的真假有关。

换句话说，旧唐不去主动接触那个天井下的世界，或许现在还是旧唐的天下……

“丫。我记得我说过……我这个神灼卫总掌司的位置我想留给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会肃清一切的麻烦。现在看来，麻烦的事总是会一件又一件的来。”

莫问清说道。

他先前以为肃清朝廷内的士族大家，京城和天下就会太平。可后来又来了栖神道捣。

现在……

又多了一个天井下的隐患。

“陪我外出走走吧……丫。”

莫问清转换了话题。

李月白没有多言语，点了点。

二自然还是来到了城郊外的顾家坡。

不出意外的，莫问清来找顾家坡找那个老乞丐瞎子。

几年的时间过去，这里早已不似当年那般荒凉，一开始只有老乞丐一个孤孤单单。后来老乞丐又遇到了一位小瞎子……

二相依为命。

再后来，这里聚集了更多的瞎子。

现在，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相当有规模的村落。

顾老瞎子当起了这一片地方放里长，守着昔年那颗被莫问清救活的桃树。

为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李月白和莫问清都略微改变了自己的相貌，且尽量让自己穿着简单朴素。

几年未见，当李月白再次见到顾老瞎子。

他显得没有以前那么神，脸上皱纹变得更多……

可脸上笑容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李月白和莫问清只是刚刚走到外面栅栏门，顾老瞎子就笑道：“是老莫和你孙丫来了？这可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嘿嘿……我寻思着，你们要是不来，可能过段说时间我就得土了。”

说着，他咳嗽了起来。

这话并不是他开玩笑。

今年以来，他的身体比起以往的确差了很多。他自己也怀疑可能熬不过今天的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