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小张六公子是谁？那是好比转世灵童一样的物。虽然前生没机会得偿夙愿，但也有着不错的观看AV的履历，对岛国饭岛（张汉卿：这个名字起得好，圣不是曰过“食色也”吗，这姓饭的做这个事真是绝了）、苍老师等浸十数年，颇有心得，对男这点事研究到骨子里了。至于调、揩油这点子事还有什么可说的？那是手到擒来，如数家珍！

他也不觉着疼，其实也不疼----都说了是调嘛，反手便抓住对方的手。

就着张汉卿的手，那高耸姑娘半推半就，把他的手拉到腰间。虽然已是仲秋，双方衣服都加厚了些，但有意无意间，张汉卿手臂被一个裹在怀中，还是能够感受到那里的真才实料。

和朱三小姐可远观不可亵玩不同，这里是完全可以上下其手释放内存的。虽然从来没有逛窑子的经验，但男在有些事上是无师自通的，无非那么回事，再加点调罢了。

所以张汉卿就势搂紧了些。两靠在一起的时候，那姑娘凑过嘴去，在张汉卿耳边轻喃道：“家叫红牡丹呢。”张汉卿嘻嘻笑着说：“是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牡丹呐？我闻香不香？”作势要凑到她颈前闻香味，被红牡丹两指弹开：“作死啦！”

他们两目中无地调，蔡锷目瞪呆地看着张汉卿熟稔的手段，忍不住心底大声呐喊：“世家啊，世家！惭愧啊，惭愧！”

小凤仙对这一套欲拒还迎的游戏见得多了。对张汉卿的这一番急色表现，只淡淡看了一眼。张汉卿本就是一番做作，心下有鬼，便讪讪地甩开红牡丹的胳膊，还不由得向外挪了挪。红牡丹看在眼里，只哼了一声，悄悄地说了声“胆小鬼！”

蔡锷被张汉卿这动作弄得心摇神动这际，再也没有听曲的心思了，只是轻轻向小凤仙半倾诉半表白地说：“凤仙姑娘，我的这位世侄虽然年轻，却是来自关外。他小小年纪，来北京几天便知道这九五城中有小凤仙之名，我在此数年，竟然不知道姑娘，说来惭愧。”（张汉卿：表纯吗？不要拉哥做垫背好不？）

小凤仙斜靠在蔡锷椅侧，信说来：“小哥来自关外，可知道这北京城里新出来一位来自关外的小英雄吗？”

张汉卿心里一滴溜：“难道说的是哥？”

只是引子，本就不指望张汉卿回答。小凤仙轻叹一气说：“能被蔡上将军赏识，得蒋先生称赞，只怕民国无出其二了。他那‘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魄，民国少年英雄无出其二。那种虽千万吾往矣的气概，也只有当初‘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的汪卫可比了。”

直呼汪卫可不是无礼。老汪本名汪兆铭，字季新，卫是笔名。这位少年英雄，是公认的美男子，民国初可是万千少的偶像：一是真的帅，二是刺杀清摄政王载沣的壮举。小凤仙把张汉卿比成汪卫，在现在实际上是抬举了他。

不过张汉卿可不领：怎么着也不能和大汉并列。虽然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而且这骨子里的软病是与生俱来的，不会骗。

他嘻嘻一笑说：“做英雄有什么好？风光前，苦后。马革裹尸，哪如温柔乡里风光？”

小凤仙笑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都似你这般懈怠，如何做得了英雄？”她又喃喃轻语：“温柔乡里很风光吗？小凤仙可从来没觉得。要是有机会，我宁愿离开这花天酒地的肮脏之所。哪怕粗布钗裙、室陋檐小，愿得知心，白首不分离。”

张汉卿很清醒：对面的可是小凤仙，注定要做一场轰动历史的大新闻！而她不知道，她自己命中注定的绯闻男主角，就在她的面前！他有心捉弄，扭过来对着小凤仙嘻嘻笑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呢？”

小凤仙秀眉一扬：“我中意的，他一定是个当世的豪杰！”她看着蔡锷：“小凤仙虽然沦落风尘，却也想像梁红玉那样做巾帼英雄。”

张汉卿嘻嘻一笑，指着蔡锷说：“喏，这位蔡世叔就是当世的英雄，当配得起你小凤仙了。”他狭促一笑：“你的意中一定会身着五彩霞衣，腾云驾雾来迎你的。”

红牡丹不依，她拉着张汉卿，不无撒娇地说：“那我的意中什么时候成为大英雄呢？”

张汉卿忽然无厘地哈哈大笑。

红牡丹与小凤仙侧目，蔡大将军也被他这一笑弄得摸不着脑：这句话有这么好笑么？

张汉卿看着三，徐徐道：“刚刚我做出了一首诗，对景对色，还真是合拍，想想就发笑。”

红牡丹忽然不依，她嗔怒道：“我不过说了句心里话，值得你这么笑话吗？凤仙姐可以有大英雄意中，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呢？家不依了啦。”

张汉卿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板一眼地说：“其实我就是那个大英雄呢。”

蔡锷不禁失笑，小凤仙与红牡丹也一阵娇笑，好像张汉卿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小凤仙笑喘着说：“真的英雄，在千军万马中不惧危难，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能扶大厦于将顷，为后世换太平。你小小年纪，有什么能力和功德，也敢自称英雄？哦，我知道了，你是好色似英雄！”

张汉卿面不改色，徐徐道：“小凤仙果然名不虚传，甚得我心。我是否为英雄，有诗为证。”他摇晃脑地大声吟唱道：“

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尽英雄；

我虽并非英雄汉，惟有好色似英雄。”（老年张学良：鄙视面前这个年少的自己）

小凤仙、红牡丹瞬间笑崩。却听隔壁也有“哈”了一声，便立即被“唔”声所掩盖。张汉卿与蔡锷迅速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有在隔壁听得很仔细也很投呢。

他们的眼神流虽然很快，小凤仙却瞧在眼里。蔡锷应景地大笑着说：“在好色方面，汉卿果然是英雄。”只有红牡丹快笑岔气了，还指着张汉卿说：“什么‘未心好色尽英雄’，你只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胆小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