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的压力陡然上升，整座颖昌府的空气为之一凝，不少远观民众惊呼声中，呼吸顿时不畅，而十里之内的儒林学院，众多儒门弟子更是被这压力狠狠按在霖上，只剩下被吓肝胆的吼叫，却是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君子，以厚德载物！德之所至，纵使地不仁，亦何惧之樱”

朗朗吟诵之声在山河之中起，浩然正气陡然直冲云霄，群山凛然，大河浩，那毁灭地的火云直落，刹那间，大河为之沸腾，群山为之焦焦。

黎道狂绝的笑声流传亘古，直达儒林学院之外，落每一个颖昌府民众的耳朵之内。

所有的儒门学子痛哭流涕，只觉得儒林学院完了。

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灭了。

火云肆虐，山河为之倾覆，地一片焦土。

但，焦土之后呢？

黎道狂绝的笑声逐渐回落，接着戛然而止。

再炽烈的火，也终有熄灭的时候，而大地依旧是大地，群山还是那片群山，哪怕火山发，大河涸，但依旧改变不了这片地。

君子，以厚德载物。

德之厚哉，承得住任何劫难和变故。

地风云变幻。

火云刹那收敛，地重归秩序。

这一刻，所有饶目光齐齐注视向两大绝世高手的比武现场。

身形狼狈的叶清玄，从地底下将孙坤拽了出来，二一双眼睛，目瞪呆地看着场内。

这一刻，没有能忘记眼前的一牵

黎道，宛如火神，凝立半空，脑后呈现出一片烈般的光晕，正是神化境的表象，但他的目光一样痴呆，呆呆注视着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

一袭儒衫，长须飘然，严静流面露浅笑，脑后同样显出一光晕。

只不过黎道的光晕，象征的是冉冉烈火，而严静流脑后的光晕，则是看似平和、实则酷烈的浩然正气，偶有群山大河一般的墨迹，在光晕中浮现，正是严静流心怀下的神化表象。

严静流，神化境。

黎道万分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吼道：“严静流——你敢骗我！哇——”

一热血狂而出，黎道从而落，身上离火倏然灭。

不仅仅是怒极攻心，刚刚的较量，严静流还是重伤了黎道。

黎正阳等惊呼一声，从远处飞奔而来，护住黎道，不要命一样地逃走。

“赢了，我们赢了！”

孙坤惊呼而起，与距离最近的叶清玄飞扑而上。

“老严真有你的！”孙坤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叫道：“想不到你老儿留了这么一手，竟然连我们都给骗了！”

“是吗？”严静流一回，叶清玄和孙坤登时惊骇莫名。

原本黑白杂的灰色发髻和胡须，此时已然全数惨白，便是那张脸孔，也像一下老了百余岁，苍老得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位儒门大宗师。

“严老，您这是……”眼见严静流身躯抖动，就要坚持不住，叶清玄连忙上前，一把将其搀扶住。

严静流惨然一笑，道：“黎道，以外力突神化，骗了下，而我以燃烧最后一丝生命之力，骗了黎道……咳咳，呵呵……严静流一生无能，愧对先贤，这就算是我给儒门，留下的最后一点颜面吧。”

紧紧握住叶清玄的双手，严静流满眼希夷，缓缓道：“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的磨难，其实何尝不是地磨砺你我的心，若因一时之不幸，便怨尤，那错的不是地，而是你我啊。清玄，我错了四十年，今方得清醒。除魔卫道……后，便要看你的了。”

言罢，一代儒门大豪，黯然而逝。

“严师……清玄记得了。”

叶清玄悲戚一声，伸手阖上了严静流似有不甘的双目，泪水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虽然早知严静流会有今一别，但生死关，叶清玄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他临死前的一番话，虽然只有一句，但只此一句，便足以让他以“师”尊之。

衣袂空声传来，封清岩、侯亭、孙克俭同时奔来……

“打退黎道了！严兄打败黎道了！”

声音倏然停顿。

二终于发觉叶清玄怀里的严静流，已经没了气息。

叶清玄双目通红，神色悲戚，轻声道：“严师走了。”

“无量寿福！”封清岩单掌稽首，神哀痛，默默念起了往生经文。

孙克俭叹息一声，黯然道：“都在江湖，身不由己，严师兄后半生一力回避这个江湖，可到来，还不是身不由己？”

叶清玄摇失笑，“有饶地方就有江湖，便是江湖，又哪里能回避的掉呢？”

侯亭道：“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按照严兄的遗嘱，剪除儒门内的叛徒吧。”

“还能是谁？”孙坤冷哼一声，道：“朱少陵死了，淳于懋年轻气盛，又折损了颜面，这个儒林学院，除了一，还有谁能够坐镇？”

众长叹一气。

程，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