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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海内存知己

养生馆饭厅二楼，临街最好的位子处有四个。坐着一个，站着三个。站者中的两和坐着的那个都面向窗外，看不到脸，第三个则满面通红，冲新买下的叶府家丁比比划划，似在解释什么。他见叶晓易等走过来，更加尴尬，手朝衣兜里摸去。

“少爷，他们吃饭不付钱。”新来的家丁是叶晓易带买下的，见到叶晓易，便要下跪。叶晓易伸手一搀，看了眼困窘的饭客，见此二十多岁，脸庞清痩，双目有神，举止文雅，似是饱学之士。

“先生有礼。”叶晓易拱手，发现这似乎是首次吃白食，一脸的不适应，而且还满怀歉意的样子。

“我……这……”那慌忙去拉身后的衣服，“你不是说在这里吃饭不要钱吗？”

“是啊，我吃当然不要钱。”闲坐看风景的站起来，走到错愕的叶晓易面前，低弯腰，紧紧抱住了她。

“啊啊啊啊啊～～～色魔啊～～～”华佗低声尖叫起来，指着被陌生抱住的叶晓易，浑身颤抖，搞不懂为什么面前年轻小帅哥会骚扰叶晓易。

“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了？”年轻小帅哥放开叶晓易，咧开嘴，露出一媲美广告模特的光洁牙齿。

“你……怎么长这样高？”叶晓易呆呆看着面前，每一根神经都被巨大的惊喜席卷。

“生活惬意，当然长得高。”郭嘉捏捏叶晓易的脸颊，把她身体扭转，面对窗外。

“少爷，小的回来了。”叶青、叶白两笑嘻嘻地跪在地上，给叶晓易见礼。

“你们……”叶晓易扶起两，上下打量，见都红光满面，就又转身看向郭嘉。

“找个安静地方说话吧。”郭嘉牵起叶晓易的手，冲闻讯过来的叶龙、叶虎微笑。那两见是郭嘉，也都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我们去后堂。”叶晓易冲叶龙道：“你们两个跟叶青、叶白说说话，让他们先帮忙把这里照顾一下。我跟奉孝去说话。”

“奉孝？天啊，他竟然是郭嘉。好帅哦。哎呀哎呀，真不愧是……”华佗丝毫觉得自己的存在有多突兀，他一脸谄媚，见到偶像一样跟在郭嘉后面，坏着叶晓易跟郭嘉重逢的感画面。

“这八婆一样的男是谁？”郭嘉看到华佗的表，皱眉问叶晓易。

“等下再说吧。”叶晓易见华佗追星族般眼冒心型，很受不了地让下把华佗跟郭嘉的那个朋友请去吃东西。她和郭嘉则到僻静的内堂说话。

“不要卖关子了。除了咱们九原的兄弟，你很少亲近别的。而且，你竟然还那样迁就他。他是谁？”像是报复叶晓易当年的摧残，郭嘉微笑着捏住叶晓易的脸颊，左拽右拽，玩得很开心。

“是神医啦，神医。”叶晓易想到华佗的禅，对郭嘉道：“我欠他一条命，所以要照顾他，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后就是我们大家的医生，而且，还会帮我们賺大钱。”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是太平盛世，想必你钱途不可限量。”郭嘉点，“不过，我真没想到，这洛阳会馆，开得比并州的那些都好。”

“不说我，说说你。你这两年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信来得那么少？卷了叶府那么大笔钱，还剩下多少？”见郭嘉朴素依然，但颇有成熟男子的架势，叶晓易便猜郭嘉是游历了不少地方。

“呵呵，我去过云哥那里。后又踏遍幽州、青州、冀州等地，寻访当地的名士。最后，我跑回颍川，在颍川书院住了近一年，结识了不少朋友。”郭嘉见叶晓易眼中闪出欣慰之色，便笑着又抱住了叶晓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做出一副老娘的模样。”

“啊咧？”郭嘉也知道了？

叶晓易挠挠，问郭嘉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先生死前的一年……其实不光我，大哥、云哥、辽哥、於夫罗也知道。”郭嘉解释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便知道了。只不过，看你不说，大家也不好说。”

“那你这次……颍川离洛阳还算近，你那边也听到了洛阳会馆开张的消息？”每次回想，都觉得那些记忆让鼻子发酸。叶晓易甩，试图把不快都抛开。

“不是。我是听到了魏续死掉的消息。”郭嘉收敛笑容，轻轻抱住叶晓易，将她的按在自己胸前：“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早些回去了。起码，不会让你孤单一个离开并州。”

“……我对不起他……”不该冲他发火，不该看低他，不该因为吕布，就敌视他。叶晓易的眼泪濡湿了郭嘉的衣襟。她抱紧郭嘉，想到曾比自己还瘦、还矮的他长得如此高大，不由感觉多年往事如梦一场：那个曾在自己身后因为狼牙颤抖的，如今已经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我觉得正相反。”郭嘉用手指拭去叶晓易脸颊上的泪，“知道此事，我倒是很佩服他。发现，从前小看他的心机了。”

“此话怎讲？”想到等下还要出去，叶晓易不愿哭得太难看。她擦擦鼻子、眼睛，努力控制好绪。

“我猜，他会高兴死在那个时候。因为，只有那时死，他才能比任何都提前，提前留在你的心里。”

“留在我心里有什么好？我宁愿他活着。”

“可是，留在大哥心里又有什么好？但你不依然希望留在他的心里么？”

“……从前的事，不要再提了。魏续的死让我明白，我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了不必要的地方。”既然被郭嘉看穿，叶晓易也不想隐瞒，索把心中的郁闷都倒出来，“游历那些地方，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我跟你说过的张角你还记得吧？那个所谓的大贤良师。当务之急，我要囤积一批钱粮，在必要的时候用来保命，甚至带着它们，跟手下远走他乡。”

“先生死前告诉我，中原大将至……你想远走避祸？”郭嘉摇，“从前你不是这样想的。我还记得，昔年当着我和先生，你信誓旦旦地说要陪大哥把并州保护好，用来当立足之地。”

“……於夫罗回匈了。赵云在常山，以他的身手，不愁没有赏识。大哥、聂辽在丁原手下混得很好。至于你……你的才华和眼光，都足够你选择一个好的主公依附。”历史上，曹还因为你的死痛哭流涕来着。想起自己曾告诉郭嘉不要吃什么五石散，叶晓易便不担心郭嘉会早死了。

“那你呢？你就打算一个离开，去那根本不存在的十二国度吗？”郭嘉听到叶晓易这话，皱眉甩手道：“先生说过，说你会帮大哥作一番事，要我务必留在你身边帮你。所以，我在先生死后立即出走，就是为了能早些看点世，好回来找你。可你倒好，因为魏续的事，就消沉下来。”

“我没有消沉。我这不是跑洛阳来开会馆了吗？”

“可是你这里消沉。”郭嘉指着叶晓易的心脏，毫不客气。

“我没有。不提这些了。你回来就好，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回并州吧。大哥、辽哥都能听你的。丁原对他们虽好，但如果有一天丁原失势或者……总之，你帮他们出主意吧。”

“……你知道我怎么得知了魏续的死讯吗？”郭嘉见叶晓易冥顽不灵，便问她。

“……谁告诉你的？”想到这个问题，叶晓易忽然抬，见郭嘉微微点。

“大哥写信给我。让我早点来你这里，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