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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差阳错的好事（上）

一跳，一跳，再一跳。

眼皮抖了三抖，白胡子老才睁开了他那双死鱼眼，转看了看叶晓易跟吕布。吕布见状放下了手里的小孩，而那孩子马上跑到塌旁，要用手搀扶老。

“你想听什么？”推开那小孩，老打了个哈欠，用手抓着自己的脸颊，挠出一堆因为长期不洗脸而积攒的死皮。

“并州的况。”叶晓易不知道是自己的话打动了老，还是吕布的行为让那老有所忌惮。她拉着吕布，两躬身失礼后又说：“事关重大，所以我们非常想请先生指点。”

“事关重大？嘿嘿，两个大的小孩子懂什么？里嚷嚷天下大，你们懂什么叫天下大吗？”老话虽如此，却从塌上坐了起来。

“甘罗九岁为相，所以按照年龄，我们跟先生身旁这个小兄弟都是晚成才了。”喵喵的，除了甘罗还有谁来着？叶晓易想不起太多，所以也不敢随便举例。她拽了拽吕布，让吕布也帮着自己说两句。

“先生，布年已十五，平素所学都是刀、马功夫，所以不敢妄谈国事。但布曾追击盗匪，所以明白，很多事，是有征兆的。譬如痕、牲畜的粪便、风中的气味，这些微小的东西能让我猜出发生了什么。所以，布也认为，弟弟晓易或许是从某些事中看出了什么，才带着布来冒昧求教。”吕布实事求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都不懂，他能懂什么？他……听说是你从盗匪手上救下来的？”老俯身，从案几上拿过碗，递给旁边的小孩：“煮，放盐。”

“我们不会用常举止推断先生，也请先生不要用常理推断我们。”叶晓易看老收了蛋，就嘿嘿乐了，知道有门儿。

“哼哼。”老冲吕布勾勾手指，“他哪里的。”

“晓易说过，是平城附近。”吕布回答，然后看了眼叶晓易，又补充说：“但我弟弟他音怪异，所以，我想他此前曾在别的地方生活过。”

“来历不明的你都能认兄弟，我是该说你艺高胆大还是说你鲁莽无知？”老看着叶晓易气鼓鼓的模样，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大黄牙。

“大哥是以诚待、以德服。”叶晓易顺把电影中雷老虎的禅说了出来。她笑里藏刀看着那老，心说糟老，你再在我家吕布小朋友面前诋毁我，我就把现代骂儒学的那套都拿出来让你尝尝。

“以德服？噗～～”老笑了，吕布脸红了。

“晓易……”吕布受过不少表扬，不过按照文的说法称赞他的“德”，却有些怪怪的。

“他一个武夫，哪里懂得什么叫德？”老笑岔气了，“你要是夸他纯朴，老我还信。”

“武夫有什么不好？先习武强身，再习文以明晓天下之事。免得那个……什么什么无文，什么什么无武……什么什么……啊……反正就是文武双全才好。免得被卖了还不知道。”叶晓易想用个典故，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就红着脸硬着皮犟了下去：反正现代谈恋也是希望对方文雅多金，换到古代，当然就是文武双全了，这种择婿方式完全无可厚非嘛。

“嘿嘿。明晓天下事……你问并州是为了明晓天下事？”老耸动鼻子，来了个呼吸。煮蛋的味道已经飘过来了，叶晓易能清楚地听到老肚子里的咕噜声。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晓易在听完先生的教诲后，定然把心底话讲给先生听。”并州可是吕布的发家地啊，当然要弄明白了，顺便确定下自己后跟吕布大婚的地点。只不过老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叶晓易拽着吕布跪坐在案几前，冲老傻乐着装乖宝宝。

“嗷嗷……还有条件。”老可不傻，他吞着水接过小孩煮好的蛋，对吕布两说：“拿手短，吃嘴短。虽然这是你们孝敬我的，我也不能凭白接受……奉孝，你盐放少了。”

“先生……家里就那点盐了。”小孩委屈地看着老吃蛋。

“呵呵，先生，晚辈家里还有些，待明，给先生送来。”糟老，不要磨磨叽叽啦，快点进正题吧。叶晓易看不过老吃小孩看，就伸手拿了个蛋递给叫奉孝的小孩。小孩不敢接，看了眼老，发现老没反对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剥蛋皮。看得叶晓易是心火起，怀疑这老是不是有恋童癖外加喜欢残害民族幼苗。

老慢慢悠悠吃完蛋，才开讲并州的况。叶晓易听了半天，总结如下：从历史上讲，并州这地方，最开始是唐尧的封国。虞舜因为冀州、青州的土地面积太大了，就把冀东恒山那片地方给分出来，叫做并州。春秋时候，并州成了晋国的土地，等到了战国，并州又变成赵国的了。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弄了三十六个郡，并州这里有一堆。到了汉朝，汉武帝置了十三个州，并州的名字没有换，下面分十个郡：上党、太原、云中、上郡、雁门、代郡、定襄、五原、西河、朔方。东汉时期，则少了代郡，剩下九个。

用老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地方不小，蛮夷不少。

当然，历史就是历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叶晓易更关心是并州的地势跟物产。而据老说，并州的东边是太行山；西面是黄河；北边是大漠、山；南面则有首阳、底柱、析城、王屋等山，附近一堆河流错，更南还有孟津、潼关及汾水、漳水什么的。至于物产，因为并州地区气候不错，所以比较著名的就有马匹――畜牧业发达、鱼类――河多、林木――山多，晋阳地方还有煤炭、铁，兵器、农具也都造过，冶炼业挺发达的。

“晓易，你在画什么？”吕布按照叶晓易的话出去拣了根木烧焦。递给叶晓易后，就看她用那根木在案几上画来画去，把老家可能是唯一值钱的东西给弄得脏兮兮的。

老本来不悦，可看叶晓易画着画着，眼中竟然闪闪发光了：“你会画方舆图？”

“先生过奖，晓易略知一二，所以把先生讲述的那些都画了出来，便于……便于先生指点。”没办法，高中地理课也很恐怖的，虽然城市搞不太清楚，但山河什么的还有些印象。当然，主要是为了让我跟吕布方便看。叶晓易把画好的地图案几摆正。

“嗯，我先说到这里。你们暂且说说，听了我这话，可有什么想法？”老看着地图，眼中带了期待，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重视。

“大哥，你先说。”叶晓易瞅瞅地图，想到了一本漫画，从里面一个大将谋划立身之地的那章中得到了启发。不过，她更想听听吕布是如何看的，毕竟吕布这家伙独立思考的本事还没挖掘过呢。

“嗯嗯……布第一次听到这些，不过……”吕布挠挠，他指着地图，充满怀疑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东边太行，地势险要，听族里外出很远的叔伯说，那山道简直就跟羊肠一样细。而且从晓易这方舆图看，似乎是把靠近海的东北地区隔离在外了。西南是黄河，这是天险，所以除了运东西外，也是屏障。从先生的话来看，这地方不是山就是河，挺复杂，只有这里……”吕布指了指太原地界，“这里地势低，而且又处于并州中部，南来北往的多，不错不错。”

“大哥，说重点。不许重复先生说过的话。”叶晓易拍了吕布一下。

“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在想说，从图上看，并州这个地方很好，如果有很多兵马，可以四处打，北扼匈、鲜卑，南制纷，而且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