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孙采荷心疼丈夫，所以觉得好笑。

饭菜热乎，散发着诱的香气。

孙月牙还没动筷子，自己的碗里就已经是被夹满了菜了。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美食，心里暖暖的。她抬看了一眼，发现家们都笑呵呵的看着她吃饭。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关和期待，仿佛只要自己吃的越多，他们就会越开心一样。

孙月牙心里一暖，可是又有一种难言的悲伤感，她也对着家们笑了笑，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着吃着，她一抬，发现家们都笑呵呵的看着她吃饭。

不太对劲……他们面前的碗筷都在米饭里，没有一个吃饭，都是保持着那一副笑容。她觉得莫名其妙，就觉得家们都有些僵硬。笑容也很假笑。

她不禁有些疑惑：“爸妈，爷爷，外公外婆，你们不吃吗？”

“天气太冷了，你们再不吃，饭菜都要冷了。”

这时，孙月牙的妈妈发话了：“月牙啊，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我们不饿，我们就喜欢看你吃，你吃得越多，我们就越开心！”

分明是很温馨的话，可是却让孙月牙感到了一阵不安。

她赶紧低下，可是又忍不住说，“爸，你也不吃吗？”

“我们不饿，你多吃点。”父亲摇，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孙月牙吃饭的动作缓慢下来，过年，谁会坐在饭桌上不吃饭吗？而且是齐刷刷的 6 个都不吃饭。

可是，孙月牙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不安，“爸妈，吃完饭之后，我们去河边放烟花吗？”

孙采荷看着儿，眼里充满了怪异的光芒，“可以啊。你赶紧吃饭，多吃点，一定要多吃点！吃的越多越好！”

孙月牙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似乎……不太对劲。

她看向了挂在家里客厅里的巨大的全家福，上面是自己站在中央，父母在边上，而四位老站在自己身后。大家都带着笑容。可她却觉得这笑容很是生硬，仿佛是被勉强挤出来的一般。

她很难受，也很不安，手脚都开始冒冷汗了。

“爸爸，你……”

孙月牙想要跟父亲聊天，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完全不知道该跟爸爸聊什么呢？

爸爸的工作？生活？还是……

孙月牙的脑袋里，竟然一点关于父亲的信息都找不到。

不对，真的很不对劲……

“妈……”

孙月牙已经无心吃饭了，看着六张笑容一样的脸，心跳加速，“妈，你平时不是对我很严厉吗？你怎么会准我去放烟花？”

“你小时候，当然要对你严厉，现在你长大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孙月牙嘀咕，“可是爸爸呢？爸爸以前对我也很严厉吗？不对，我一点关于爸爸的记忆都没有。”

孙采荷解释，“傻孩子，你看你，是不是喝了酒说胡话了？爸爸对你一直都很宽和啊，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孙月牙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发生的一件事。那大约也是一个节假，她的好友回家吃饭时，因为忙着玩手机，不小心把筷子在了米饭里。结果，她被家里一顿训斥，晚上哭着打电话跟孙月牙吐槽。

孙月牙当时还不太理解，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这么在意。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这六个碗里的米饭上都垂直地着筷子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知道，在很多地方的习俗里，米饭里筷子是给死吃的，活是不可以这么做的。

她的父母这个年纪的，就算是不忌讳这些，可是老家应该是有所忌讳的啊。

孙月牙感到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行为举止都很诡异，他们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和刻板，整个饭桌弥漫着一诡异的氛围，让孙月牙心中的温馨然无存，只觉得害怕。

饭桌上每一道菜都摆放得十分整齐，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孙月牙试图打这种可怕的气氛，于是她开始东扯西扯地聊自己的事，然而她的父母和家里却只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也不怎么说话。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他们在看的并不是孙月牙，而是另外的什么……

是什么呢？

这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她只觉得眼熟，但是却想不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浓，孙月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她试图离开餐桌，但是却被父母和家里拦住了。他们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无法挣脱。

父亲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沉。他看着孙月牙，缓缓地说道：“月牙，我们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孙月牙的心跳瞬间加速，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说出什么话来。她紧张地抬，“什么？”

“等会儿你先去休息，等到了午夜，我们要一起包饺子，你必须洗净澡，最好是泡个澡，一定要保持身体很净。”

孙月牙狐疑至极。

包饺子，又不是什么神秘仪式，再说了，谁大半夜包饺子啊？

“爸，我不饿啊。”

“你不饿，可是我们还没吃饭呢。你已经吃饱了。”爸爸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到了午夜，就该我们吃饭了。”

孙月牙心跳如鼓，总觉得父亲话里有话。

她被孙采荷带着去了卧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这一切，让她觉得无法适应，甚至觉得，这不是她的家，这些也不是她的家。

她试探询问：“妈，我生是哪一天？”

“生……”孙采荷眼皮一跳，“反正不是今天。”

“那……那爸爸哪天上班？”

“或许是过几天吧。”

“妈，爸爸的忌你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孙采荷的面色一呆，然后，眼神锐利无比的盯着孙月牙，就像是一道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把孙月牙定住了。

其实，刚才孙月牙意识到这些不是自己家时，就已经在想了，总不至于大家都是死吧？

但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她记起来了，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跟母亲一起出车祸死的，爷爷很刻薄，所以在那之后就很少跟自己来往了，自己对家里的印象很淡薄。

至于外公外婆……她母亲从小就是孤儿。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你不是我妈。”

孙采荷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她的低得快要垂到地上，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毫无生气，身体也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动力。

孔的声音，从枯木一样的身体里发出来，

“为什么要揭穿美丽的梦境？这不是你想要的嘛？你心底的愿望，在这里都能实现，因为这里就是天堂，能够实现一切的天堂。”

孙月牙不敢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离开。

她转就朝着房门冲过去。

在丧失了信任之后，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坍塌。那些家的颅低垂着，就像焉了的向葵一样，失去了生机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