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勇被马清源以一个 “滚” 字,从医院给撵走,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马清源那愤怒的眼神和毫不留
的呵斥,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让刘勇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凭心而论,平时在工作中,他与马清源整体上配合得还算不错呀!
虽然有时候他不太给马清源说话的机会,但那也不全怪他,而是马清源本就不
讲那么多。
他反复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马清源跳楼后和跳楼前判若两
,对他这个曾经的上级和搭档,如此恨之
骨呢?
刘勇想了很久,脑袋都快想
了也没有想出原因。
最后,他只能用一个理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就是 —— 马清源脑子肯定摔坏了!
纯粹是发神经!
他自我安慰地想着,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了,不然怎么解释马清源如此反常的行为呢?
其实,对于马清源而言,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不必再担心得罪这个怎么办,得罪那个又怎么办。
他现在谁也不怕得罪,所以醒来后看到刘勇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他一顿,把这些年跟在刘勇
后边受的窝囊气一
脑儿全撒出来!
在他心里,或许还觉得一个 “滚” 字送给刘勇,都算是轻的了,这些年积攒的不满和憋屈,岂是一个字就能发泄完的。
刘勇在听说李霖回来了,而且市委
给他一项特别的任务,就是让他去做做马清源的思想工作,赶紧配合纪委结案。
毕竟悔过书都写了,也不差亲
再供述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刘勇愣了一下,脸上的表
瞬间凝固,心中暗自思忖,李霖和马清源的关系…… 好像也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吧?
他马清源能把我这个县委书记给骂出来,难道就不会把李霖也给骂出来?
“呵~钱书记还真把李霖当成全才了,做思想工作这种事,也让他出面…… 真是挺让
无语的。”
刘勇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傻笑。
那笑容里,既有对李霖的怀疑,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当即,他就叫来秘书,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吩咐道,“准备车,去趟医院,看看李县长怎么让马清源招供。”
他心里暗自笑道,我在一众市纪委领导面前丢了
,小霖你也要跟着去丢丢
?
也好,这样一来我就不是那个最丢
的
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霖被马清源骂出来的狼狈场景。
转眼,刘勇便乘车来到了县医院特护病房门
。
县纪委的杨华庭和市纪委的处室正副两位主任黄炳权和郑浩也在。
杨华庭看到刘勇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
,连忙迎了上去,疑惑地问,“刘书记?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刘勇不紧不慢地说,脸上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神
,“我听说小霖回来了,过来见见他。”
虽然现在李霖身无官职,但大家的心思都一样,都知道钱凌云现在主政平阳,他李霖将来的职务不会低了。
相信很快就会恢复副县长的职务,甚至会去市直大单位当二把手。
所以不管是刘勇还是杨华庭,对李霖是一点不敢小瞧。
在他们眼中,李霖就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谁也不想轻易得罪。
“哦,我已经让娄诚下楼去接了,应该也快到了。” 杨华庭说。
话音刚落,娄诚便在前引路,带着李霖从楼梯间出来,向众
走来。
刘勇、杨华庭等
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
的笑容,一一与李霖热
握手。
那笑容里,既有对李霖的讨好,也有一丝对钱凌云的敬畏。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市纪委的黄炳权和郑浩,跟李霖同样是认识的,尤其是郑浩,还曾是李霖在 “重组办” 的下属。
黄炳权和郑浩也挤身上前,与李霖握手寒暄。
郑浩笑着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组长,好久不见,我们组里这些同志,都挺想您的。”
李霖笑着在他肩膀轻拍两下,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温和,“我也挺想你们,等这段时间忙完,咱们找机会聚聚。”
“嗯。” 郑浩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一声便靠边站好,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刘勇和杨华庭看着李霖和市纪委同志热络寒暄的场面,心里都开始暗自思忖,这小子
脉挺广呀,不仅是认识大领导,就连大领导手底下
也都这么熟?牛
呀!
尤其是杨华庭,当他看到李霖和黄炳权是认识的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心中猛地一震,心想 “我
,怪不得黄主任上次来查胡志全的时候,态度那么硬挺…… 原来是替李霖解决问题来的…… 怪不得一点面子不给……”
那时候他还不敢肯定,直到今天看到这一幕才确信,之前市纪委一直揪着县里的毛病不放,那都是李霖背后在使劲呀!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光会生气有个毛用啊!
打死他都不敢当面跟李霖翻脸啊。
尤其是现在,钱凌云上台之后,他哪还有胆子跟钱书记得意门生叫板?
在李霖面前,他连个
恐怕都不敢放,只能把这
气憋在心里,暗自懊恼。
刘勇拉着李霖走到一边,脸上露出一副凝重的神
,叹
气,有些凝重地说道,“小霖啊,你可算回来了。老马这回事,我是真没有想到啊!我本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没想到…… 他才是背地里不断搞你的黑手。我想你一定很生气,但是大局为重,待会儿见到他,还是要克制……”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同时也有一丝试探,想看看李霖的反应。
李霖有点疑惑地看了眼刘勇,心想,你难道觉得我还会揍马清源一顿不成?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从容和淡定,“刘书记,整件事我都了解过,在某种程度来讲,马清源也是被迫参与陆承泽的
谋…… 再者说,马清源以前在工作上是真心给予过我帮助的…… 怎么说,我也不会迁怒于他。我这次来主要就是好好劝他,让他好好配合纪委调查。”
“哦,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好……” 刘勇频频点
,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思考着李霖的话。
刘勇并没有端架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像一个县委书记对下属的谆谆教导,因为这是在山南县,李霖一直是他下属,他可能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说话,即便他心里知道李霖的地位今非昔比。
到了马清源病床前。
床边的心电监护 “嘀嘀嘀” 运行着,仿佛在诉说着马清源生命的脆弱。
马清源浑身缠着绷带,
醒着,却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门没有关严,刘勇和纪委的同志挤在门
,默默的注视着屋内的动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似乎是好奇李霖将会以何种方式劝说马清源,会不会和刘勇的遭遇一样,被一个 “滚” 字送出来。
想到这里,众
不由侧过脸瞄了一眼刘勇的脸色,那眼神里既有调侃,也有一丝同
。
刘勇感受到众
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中却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