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旭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瞥见了审讯室门
像“站岗”一样杵着的屈峻峰和童志勇两
。
他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疑惑,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朝着两
快步走去。
走到跟前,他眉
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质问道,“屈峻峰!你们俩不在屋里审案,站在外边
什么?”
看到齐旭的那一刻,屈峻峰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沉,内心叫苦不迭,暗自想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提心吊胆,就怕碰到齐旭,因为眼下这
况,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屈峻峰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伸手挠了挠
,结结
地说道,“齐主任,是李霖处长,他让我们在外边等一会儿再进去,可能是...他有什么要紧话要对楚瑶说吧。”
童志勇也在一旁无奈地附和道,“是啊齐主任,我当时正全神贯注做记录呢,冷不丁就被拽了出来,我到现在都还一
雾水,不知道为啥呢。”
面对齐旭的责问,两
下意识地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李霖身上,不过这倒也确实是事实。
齐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
无名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两
的鼻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声说道,“你们俩呀!真是没一点主见,废物!他让你们出来你们就乖乖出来了?你们难道就没长嘴提醒他,审案是有严格纪律的!一个
怎么能审案呢?他就不怕被领导们追究责任?”
屈峻峰满脸委屈,苦着一张脸说道,“主任,我刚想开
提醒,话还没说出
就被李处长给打断了。他肯定是知道纪律的,但他毕竟是领导,他要是执意这么做,我们俩哪敢反驳呀?”
童志勇也跟着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是啊主任,他可是省委特派员,连您都得听他的,我们俩怎么敢...”
话还没说完,童志勇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齐旭被这话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什么叫他也得听李霖的?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从下属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自己被狠狠贬低了一番,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里窝着一
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冲动的驱使下,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就要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想要制止李霖这种违规行为。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门边,屈峻峰和童志勇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突然一下子挡在了他面前,两
脸上都带着惊愕的神
,小声却急切地制止道,“齐主任,您千万别进去!”
齐旭瞪大了眼睛,满脸莫名其妙,问道,“为什么?”
屈峻峰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主任,我们听李霖说,他有上级的机密要向楚瑶传达...我想,既然是机密,他又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免得知道的太多。万一以后出现泄密事故,我们岂不是都得被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齐主任,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吧!”
“是啊主任,由他去吧...”童志勇也伸手挡住齐旭,苦
婆心地劝道。
算了吧?还机密?他李霖能掌握什么机密?
纪委有什么机密是他这个监察室主任不能知道的?
“你们俩...胡说什么呢?”齐旭愣住了,一脸的迷茫。
如果纪委真有什么机密是李霖知道而他不知道的,那他这个监察室主任,这个纪委的骨
,当得也太失败了。
他的心里瞬间涌起一
强烈的失落感,像被一块大石
沉甸甸地压着。
屈峻峰和童志勇一脸真诚地看着齐旭,没有再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劝着齐旭,千万不要犯糊涂,千万不要推开这扇门呀!
齐旭的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定在原地,伸出去要推门的手也缓缓收了回来。
他冷哼一声,强装镇定地说道,“好了...告诉李处,下不为例!”
说完,他就像一只斗败的公
,灰溜溜地走了。
审讯室内。
李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诉说着从陈国富
中获取的
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楚瑶的心里掀起惊涛骇
。
楚瑶听着,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正一点点地轰然倒塌,支撑她抵抗下去的最后一根弦,也在这一刻猛然断裂。
楚国安都已经全招了,她再硬扛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李霖说的,纪委完全有能力对她零
供办案,把她送上审判席。
楚瑶的内心开始动摇了,她在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按照李霖说的,主动坦白,给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突然,她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歇斯底里地朝李霖吼道,“李霖,你别以为随便说两句话我就信了!我爸爸不是那样的
,他没有犯法,他没有违纪,他怎么可能会招供!”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李霖!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跟纪委那些唬
的家伙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太虚伪,太无耻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她赌气似的将
侧向一边,眼睛故意不看李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一个任
的孩子。
看着执迷不悟的楚瑶,李霖无奈地摇了摇
。
一丘之貉?
她楚瑶跟陆承泽那些违法
纪分子,才是真正的一丘之貉吧!
他轻轻叹了
气,说道,“我要说的说完了,今天的审讯到此结束,明天起,纪委的同志将按照楚国安供述的证词,对你家的违法收
进行清点...你,什么也不必说了,等着被移送司法机关,接受审判吧!”
说罢,李霖也不再看楚瑶,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收拾桌子上的卷宗,准备转身离去。
看到这一幕,楚瑶一下子慌了神。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缓缓回
,看着李霖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欲言又止。
只有她自己清楚,李霖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那些看起来合法的收
,其实都是变相替楚国安收受的贿赂。
她的心虚、惶恐和慌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就在李霖的手接触到门把手的那一瞬,楚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
绪,像是溺水的
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猛地起身叫住李霖,“你等等!”
李霖停下脚步,缓缓回过
,看向楚瑶,眼神冷冷的,像一汪
不见底的寒潭,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表
无比冷漠,那声音就像尖锐的冰锥,直直地刺进楚瑶的心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瑶紧紧攥着拳
,手背上的青筋都
了起来,嘴唇颤抖着说道,“你先别走!我们再聊聊!”
李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说道,“我们还有什么可聊?”
楚瑶舔了舔自己
瘪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你刚说的都是真的?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