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阳的事,钱凌云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省城的家了...
跟王谨谈完事,他没着急回平阳,让司机把他送回了公务员小区。
以前他惦记着回家,是因为家里还有一个陈淑萍在等他。现在他时常忘记回家,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惦念和惦念他的
。
家也就没了家的味道。反正在市政府宿舍住和在省城住都是一个
。烦恼是一个
,孤独是一个
,伤心是一个
...这在哪个地方不一样呢?
站在自家小区楼下,钱凌云仰
看着这栋楼很久很久...抬起腿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毕竟这是一处伤心地,写满了前半生的悲伤和不如意。
但
,总是要面对的...
钱凌云无奈的摇摇
,迈步走上楼。
回到家,屋内清冷,到处充满淡淡的灰尘味道。
他皱着眉,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显然是被这味道呛到。
“才半个多月没回来,家里怎么就
败成这样...”
钱凌云自言自语,不住叹息,眼中闪着一
淡淡的忧伤。
饶是他这位镇守一方的大员,事业如何的成功,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辈子仍是遗憾!
他本来想自己动手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可是换了衣服才想起,待会儿还得去和李霖、侯耀东见一面,这一忙活起来没几个小时根本收拾不过来,所以就放弃了。
脆拿出电话打给省委办公厅一个朋友,让他帮忙从办公室抽调两名勤务
员过来打扫一下。这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内部
员用着更放心。
半个小时后,两名三十出
的办公厅勤务
员来到了钱凌云家里,她们就像平时在会务组为领导服务那样,穿着得体的黑色制服,扎着
净利落的马尾,见到钱凌云笑的露出整齐的牙齿。
“领导,您要出门吗?您放心去忙,在您回来前,我们会负责帮您把家里打扫
净的。”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
,笑着对钱凌云说道。
钱凌云笑着冲她们点点
,然后从兜里掏出两个早已装好的信封,硬塞到两个
手中,和风细雨的说道,“多谢,辛苦你们了!”
两
看着手中的信封,心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却犹豫着不敢收,想了想又递还给钱凌云说,“领导,单位有规定,我们不能收...”
钱凌云却又推回去,笑着说,“规定里也没有让你们外出为个
打扫房间吧?拿着吧,规定是死的,
是活的,有时候还是要变通...再说,让你们俩抛开工作来我这里受苦,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不多,收下吧...你不说我不说,你们领导不会知道的,呵呵...”
两个
在看到钱凌云态度如此诚恳之后,相视一笑,便也没再拒绝。她们本就是临时工身份,出来工作主要还是为了赚钱养家,自己通过劳动辛辛苦苦挣的,没什么见不得
的。况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为领导们打扫房间,除了辛苦费,有时候还会收到领导们馈赠的小礼品,比如两包烟、一包茶叶之类...见怪不怪。
“那谢谢领导...我们打扫完会帮您把门锁好的...”两
满脸带笑的对钱凌云说道。
钱凌云走出门,回过
朝她俩笑了笑,便关上门下楼。
因为一号车回了平阳,李霖和乔安一起来接的钱凌云。
看到钱凌云从楼栋出来,李霖连忙下车迎了上去。
“老板...”
“走,上车说。”
李霖点点
,拉开车门,先请钱凌云上了车,紧跟其后坐上去。
两
并排坐在后座。
钱凌云看了眼驾驶位的乔安,问李霖,“这个小兄弟就是你表弟?”
言外之意分明就是询问李霖,乔安这个
可不可靠。
李霖自是明白他的担忧,笑着点
回应说,“是,自己
,有什么事我都不避讳他。”
“哦,小伙子不错,一看就
明能
。”钱凌云微笑点
,放下疑虑之后,这才转过
对李霖说道,“我刚刚去见了王书记,哎,因为平阳工厂和任江海的事,狠狠批评了我一顿...”
李霖能够想象到两
见面的场景,他也跟着轻叹一声,表现的十分无奈。毕竟平阳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故,钱凌云身为主要责任
,难免要挨两句训...其实挨领导两句骂还好,只要领导心里的气消了,也就不会继续追究下去。有时候怕就怕领导对你不闻不问,一出事,直接一撸到底!
所以,李霖笑着劝钱凌云道,“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估计王书记也是为你的处境担忧,可能对你说话的语气重了些,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钱凌云点点
,说,“我知道,我懂,王书记责骂我两句,反而让我心里轻松不少,他要是不闻不问,才让
心慌!小霖,你知不知道平阳工厂事故其实并非意外,而是
谋?”
沉默两秒,李霖才看向钱凌云,凝重的说道,“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这背后是一个已退休的部级领导作祟,他的目的一开始是报复我,以及我身边
,现在是为了救他儿子...他已经疯了,接连搞出
命案...”
“是陆承泽对不对?”不等李霖说完,钱凌云便抢先说道。他不想成为最晚知道内幕的那个
,他也要在下属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独到且灵敏的消息渠道。
李霖愣了一下。因为知道这个内幕的
,除了他和侯耀东几个
外,也就省委省政府少数高层可能知道。钱凌云刚从王谨那里出来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就是说,是王谨告诉他的?
这让李霖心中泛起嘀咕...如果王谨知道内幕,那裴榆林等
没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见面的时候,他还装作蒙在鼓里的样子...是不信任李霖,还是怎地?
王谨选择现在将内幕告诉钱凌云,是不是就意味着,省委要对陆承泽这帮
动手了?
就在李霖疑惑间,钱凌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语气有些不满,眼中充满疑惑的问道,“小霖,这么重要的消息,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有什么顾虑吗?”
李霖知道钱凌云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也早想好该如何回答,他诚恳的解释道,“老板,其实从山南县那件案子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承泽的
谋...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之后会出手
预,陆承泽那疯子会对你不利。”
面对李霖的解释,钱凌云没有多想。他缓缓点
,满脸的欣慰,说道,“我猜你就是这么想的,不愿连累我...但是小霖,我希望以后有事你不要自己去扛,我也是可以为你分担一些压力的。”
他并没有逞能说自己能在这件事当中起到多大的作用,毕竟一个彭宇涛就把他给折磨的焦
烂额,更别提去面对势力庞大的部级领导陆承泽...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陆承泽给拉下马...吴城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饶是他在省公安厅根
蒂固,不也是稀里糊涂就被燕京纪委给带走了?
陆家的势力太大,大的可怕!
这是钱凌云的直观感受。
“老板,王书记突然将这一切向你和盘托出,他有什么计划吗?”李霖忍不住问道。
钱凌云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是王书记告诉他的这一切啊!
李霖,怎么就看出来的?
很快,钱凌云淡定的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