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手下惨败的躯体就出一阵黑雾，像是绽放的几朵烟花，很快就消失了，祝问善低，只瞧见沙发上留下的一个类似形的焦黑。

她脱力地瘫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它在不止地发抖。

她做到了。

一切就如计划的那样。

讨好三号，让她见到哥哥，和哥哥示弱，让他对自己愧疚、放下戒备，最后……杀了“哥哥”。

很简单的计划，但她筹备了两年多，这两年里她每天偷偷修炼邪之力，直到上个月才拥有了能完美侵蚀一个的力量，正好，三号的好感度也刷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自己的眼里，已经和之前的哥哥有了七八分相似。

她的设想里，自己会在高中前结束这一切，也确实如此，毕竟明天就是志愿填报的截止期。

那两个企图掌握她抉择的死老……滚蛋吧。

其实她没有很大的把握，那两个死老就别说了，估计她刚贴过去他们就警惕拉满。三号她也不太信任，那么只有哥哥是她最好的选。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她确实是想在结束这一切之前，再见一面哥哥。

或者说。

她想要亲手杀了哥哥，以此来宣告自己的决心。

对他们宣告，她不再是他们能随意掌控的小娃娃，他们被她骗了三年，他们养虎为患，他们自以为是……祝问善光是想到老古板和躁狂跳如雷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最重要的，也是向过去的自己证明，她可以抛下哥哥，就像他三年前离开自己那样，她也可以这么绝，没有能成为她的阻碍。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曾经祝问善真真切切地觉得，如果哥哥死了，她也活不了的。

但这三年，在无尽的期盼和等待中，在复一的失望和伤心中，祝问善觉得太不值得了。

她不该是这样的。

也许她确实很坏，“杀了哥哥”这个念一经产生，她就再也不去想其他办法。

他们很聪明，把亲当做遮盖他们监视目的的伪装，以为套着这个壳，她就会和那些被亲裹挟的一样，即使有不满，也会唯命是从。确实，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亲确实很容易拿捏她。

所以祝问善要撕这一切。

她就是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证明，没有能控她的生——

不管是谁。

祝问善杀完哥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空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她一，她没有说话，就静静地靠着沙发，专注地看着电视发呆。

电视剧里的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说着早已过时的奇葩台词，他们喧哗、大笑、争吵，再加上适配的背景音乐，倒显得这一的屋子里很热闹。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不用再没没夜地学习，为了那一两分提心吊胆、害怕写错什么、说错什么就要被打手板。

不用再被督促着去做一些毛蒜皮的家务，也不会有再在她的耳边念叨着“应该怎么怎么样”，而她气得要死却要装着顺从地听话。

不用再听他们念叨着、威利诱着她该做什么，该去哪所学校，该留什么发型，该和哪个朋友往来，该穿那件衣服……

她自由了。

虽然有点空虚和孤独，虽然现在的心是沉寂大过于快乐，但祝问善知道她没有走错。

……要不先睡个觉吧，刚刚用尽了力量，她好累。

祝问善关了电视机，正想去卧室，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铃声，她转过看了眼来电显示：

哥哥。

如果不是祝问善能见到鬼，现在她真的会觉得见鬼了。

没多做犹豫，她拿起了手机接通电话，“pong”地又瘫回沙发，刚想说句“喂”，对面几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吼了一声：

“祝问善，你简直是罪大恶极！！”

祝问善：……

她果断地把电话挂断了。

挂好后，她几乎能想象到对面冲着电话发火的模样：“她居然敢挂我电话！？”

祝问善心颇好地笑了一下。

没等多久，也就二十几秒的时间，“哥哥”又打了过来，祝问善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在对面说了“祝问善”这三个字后，立马提高音量道：“如果是要骂我的话，我就挂了。”

对面静了一下：“你说什……”

祝问善：“最后一次机会。”

对面：……

沉默了十秒之后，祝问善听到对面咬牙切齿的声音：“祝问善，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祝问善：“不知道我怎么做？”

对面：……

“好好好，你就是明知故犯是吧！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就是个屡教不改、本难移、极恶不赦，死有余罪的……”

祝问善把电话挂断，内心毫无波动。

她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过了两分钟，第三个电话打来了，祝问善特地晾了对方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按了接听键：“能不能换个绪稳定的和我说话？跟个喇叭似的，吵得我耳朵疼。”

对面的声音终于缓和了许多：“……问善。”

祝问善挑了下眉：“三号？”

三号：“三号是什么？”

祝问善：“……哦，没什么。”

三号的声音有些低沉：“你骗了我。”

“骗你怎么了，”祝问善大大方方地承认，又转而指责起对方，“你们没骗我吗？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你们在跟我玩楚门的世界呢？”

三号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

话音未落，边上就有一个大嗓门喊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跟她道歉？把电话给我！”

“等等，杨叔……”

很显然三号抢不过这个叫杨叔的，那个抢过电话骂骂咧咧道：“你说谁骗你了？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纠正你的劣根，我们派了这么多去教育你、引导你走上正道。结果你转就杀了，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三号的声音在边上有些模糊：“她没杀，那只是傀儡……”

“有什么差别吗！”杨叔又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