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韫赶到渣家楼下的时候，看到三楼前面的房间在着火。

他吃了一惊，连忙上了楼，却被堵在了门外。江初韫感受到堵门的那力量来自祝问善，心下稍稍放松，猜想到她大概是不想被他打扰她和王晓蝶的谈话，于是便靠在门边，默不作声地等待里边的动静。

……然后就听到了祝问善怂恿王晓蝶杀。

这当然是不行的，江初韫当即想门而，但是又听到祝问善开始骂，骂得王晓蝶嘤嘤哭泣。

江初韫想了想，打算等她骂完了再进去，不然骂到一半被他打断，她应该是很不开心的。

……反正在她动手前阻止她就行。

听着听着，他自然察觉到了祝问善的真实意图，那更不可能进去了打扰她的计划，便乖乖待在门外守着。王晓蝶的执念与他之前的猜想不同，但听着同样令唏嘘。

师父曾说，世间不能无拘之，皆是自困。

可有七六欲，无无欲才无拘。

师父又说，多之亦无，江初韫身负江家超度怨灵、调解鬼两界矛盾的责任，自然不能无拘无束，那便成为一个多的，同每个的命运，悲叹每一桩苦果。

被分散了，一点点的快乐和失望就不痛不痒，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江初韫当时没怎么实质感受，甚至还觉得还挺好的，师父想得很周到，毕竟他从小就被立志于要帮助每一个有困难的。

后来他发现，这么妙的一个点子……

师父自己也做不到。

*

祝问善醒过来的时候正趴在郭淼淼的书桌上，边上传来阵阵哭声，她缓了缓神，转一看，是余淑抱着坐在床上的郭淼淼正在呜呜哭泣，摸着她儿的发，一把鼻涕一把泪：

“淼淼……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

“妈妈呜呜呜……”郭淼淼也是满脸泪痕，埋到余淑的怀里流眼泪，哭着哭着忽然抬起问，“我离开了多久？”

余淑心酸地把儿的眼泪擦去：“快两个星期了。”

郭淼淼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旷了两个星期的课……”

她哭得更大声了。

胡姝予抱着胸站在边上旁观这一场感天动地的母相聚，脸上有些不耐，显然两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余光瞧见祝问善醒来，她眼前一亮，两三步走过来问：

“问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问善眨眨眼：“有点晕，不过还好，就一点点。”

胡姝予弯下腰来看了看她，担忧道：“你这次睡了好一会，郭淼淼都醒了你才醒。”

祝问善不止觉得晕，还很累，这感觉她很清楚，就是邪之力用多了导致的，毕竟她在幻境里又是开锁又是放火最后还阻止王晓蝶改变幻境……可把她累坏了，现在看见郭淼淼身下的床，恨不得把她扔开自己躺上去睡。

“我没事……”她扯起一个虚弱的笑，“对了，我和江大哥去了多久？”

胡姝予朝边上的窗户抬了抬下：“喏，我们大早上来的，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可让我好等。”

这个时间差在祝问善的预料之内，她没有多惊讶，只是点了点，看了圈屋内问道：“江大哥和寻雀哥呢？”

“外面打电话呢，”胡姝予说，“你们回来之后，记上的内容就全部消失了，江初韫说这是王晓蝶了却了执念，算是好事，不过江初韫说郭淼淼这种况不是第一次发生，还有其他被王晓蝶拉幻境的。”

祝问善听到这，就猜想那会儿江初韫估计就在门外。

她顿时有点心虚。

胡姝予没注意她瞬变的脸色，说着说着，看向郭淼淼：“所以明天还要让郭淼淼去局里做个调查，顺便检查一下身体什么的，毕竟普通进到幻境中半个月，外表瞧着没问题，神上就不一定了。”

祝问善点点：“确实。”

郭淼淼和余淑也听到她说的，又是担忧又是感谢地朝她们看来。祝问善的脸在郭淼淼的脑海中和那个14岁的“小问善”重合，她忍不住问：“问、问善……”

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滞涩地加上两个字：“……姐姐，王晓蝶她怎么样了？”

祝问善姐姐不想解释太多，只说：“她很好，没有魂飞魄散。”

郭淼淼听此，松了气，看了看她妈妈，刚想说什么，这时房门被打开，江初韫走在前进来，后面两三步距离跟着朴寻雀。

江初韫的目光先是看向祝问善，见她好好的没事，便朝余淑点了下道：“余士，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早上麻烦你带郭淼淼去我们局里配合调查。”

余淑擦掉眼泪，连连点：“好，好……”

终于能走了，祝问善就想赶紧回去休息，可她一站起来走了两步，差点没晕过去，一个晃吓了胡姝予一跳，连忙揽住了她：“你怎么了？还很晕吗？”

祝问善眼前一片炫黑，只觉得好晕，但晕乎乎之中，还有什么奇怪的感觉……